“明白,我跟莫問都是跟著你走的,你讓幹啥就幹啥。”韓終咧嘴笑了一下,“就是怕到時候迷路,我方向感一向不太好。”
“不會迷路的,有地圖。”
陳凡說完從儲物袋裡掏出龍組那邊提前給的一張手繪地圖展開來。地圖畫得不算精緻但資訊標註得很詳細,安雲寺的位置、周邊的主要道路和村鎮分佈、偵查員標註的幾個觀察點都用不同顏色的筆標了出來。他用手指順著從機場到安雲寺的路線慢慢地划過去,把沿途幾個關鍵的地名和轉向點記在腦子裡,在心裡默默地把路線過了兩遍,確認沒有模糊的地方才把地圖摺好放回去。
飛機起飛之後陳凡靠著椅背閉上了眼睛。窗外的雲層白得晃眼,陽光從雲縫中射進來在機艙裡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帶,在他的眼皮上跳動著一陣陣的亮與暗。他閉著眼卻在腦子裡把地圖上那條路線又重新過了一遍,從機場到鎮上,從鎮上到山腳下,從山腳下到安雲寺正門和那間偏殿的位置。每一步都像是一顆被擺好的棋子,排成了一行,他需要按順序一個接一個地走過去。
幾個小時後飛機降落了。走出機場的時候天色正好是午後,陽光曬在停機坪的水泥地面上反射出一片晃眼的白光,熱浪從地面升起來扭曲著遠方的景物。三人坐上了一輛開往安雲寺所在方向的長途班車,車廂的座位不太寬敞但還算乾淨,韓終坐在最裡面靠著車窗很快就呼呼大睡起來了,腦袋隨著車身的顛簸一下一下地歪著。莫問坐在陳凡旁邊閉目養神,呼吸平穩得像是在打坐。陳凡靠著座椅望著窗外不斷後退的田野和村莊,這裡是日落國的鄉間,風景跟華夏那邊有些不太一樣。田野的邊界更規整,每一塊田都像是被尺子量過一樣方方正正的;房屋的樣式更古樸,屋頂的坡度比華夏那邊陡一些,瓦片的顏色更深;遠處偶爾能見到一座尖頂的鐘樓從樹叢後面露出來,尖頂上立著一隻鐵製的風向標,在午後的陽光中泛著暗色的光澤。
長途班車在路上走了將近三個小時才到站。三人下車的地方是一個不大不小的鎮子,街道兩旁開著幾家店鋪,傍晚的光線把店門口的布幌子和瓦屋頂都染成了暖黃色。他們又搭了一輛當地人趕集用的三輪車,沿著一條彎彎曲曲的土路朝地圖上標註的安雲寺方向走了一段。三輪車的引擎突突地響著,車斗在土路上顛簸得厲害,陳凡抓著車斗邊緣看著路邊正在暗下去的田野和樹林在暮色中慢慢變成一片模糊的暗色輪廓。
等三輪車無法再往前開了,陳凡下了車站定,看了看天色。太陽己經快要落山了,暮色正從東面的田野上慢慢地鋪過來,把那些麥田和樹影都染上了一層深藍和暗紫交織的顏色。遠處的山影在天際線上彎成一道墨色的弧線,安雲寺就在那片山影的深處,只是隔得太遠了看不到具體的輪廓。
“今晚先在山腳下那個村子住一晚,明天一早再上山。”陳凡指了指地圖上標註的住處方向說道。
三個人沿著田埂小路往村子方向走。晚風中帶著田野和乾草的氣息,遠處的炊煙在暮色中嫋嫋地升起來,灰白色的煙柱在無風的空氣中筆首地向上升,升到一定高度就散開了,像是一支被突然吹散的白色的蘆葦花。村口有一家小旅舍,門口掛著褪了色的布幌子,字跡己經模糊得看不太清了,但屋子裡面還算整潔。
陳凡推開旅舍的門走了進去。櫃檯後面坐著一個老太太,正在打盹,聽到門響才緩緩睜開眼,用不太熟練的藍星通用語慢慢問了一句:“住店?”
“住店,三人兩間房。”陳凡從口袋裡掏出錢放在櫃檯上,“住一晚,明早走。”
老太太收了錢,慢吞吞地從牆上取下一串鑰匙,帶著他們上了二樓。房間很小但床鋪很乾淨,窗戶外面正對著田野和遠處隱約可見的山影。陳凡在窗邊站了一會兒,看著暮色一點一點地沉下去,田野從暖黃變成灰藍再變成深紫,遠處的山影在天際線上越來越淡,最後徹底融入了暗色的天幕裡。他聽了一會兒窗外麥田在夜風中發出的細碎聲響,然後關上窗戶轉過身來。
韓終己經倒在床上開始打呼嚕了,聲音均勻而綿長。莫問靠著另一張床的床頭閉著眼睛,手搭在劍鞘上,呼吸平穩而深長。
。一了融空天與地漸漸中夜的濃越來越在影山的遠。伏起地聲無在浪麥上野田,著淌流地緩緩外窗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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