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去楓葉國,陳凡只帶了兩個人。
一個是莫問,老規矩了,劍修穩得住,到了地方不管遇到什麼都有一戰之力。另一個是韓終,一來他修為夠高,二來他上一次去過楓葉國對那邊的地形和氣候也有數了,關鍵是他這人話多能活躍氣氛,長途旅行不至於太沉悶。
葉輕眉這次沒跟著去。一是楓葉國那邊只是監測到了一次脈衝,未必需要現場修復符文,二是凡塵宗這邊冬天也有不少藥園的事要打理,她走不開。陳凡臨走前去了一趟靈藥園跟她道別,她正蹲在一壟冬萵筍前面蓋保溫草簾,聽到陳凡說要出門就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
“這次去幾天?”她問。
“順利的話西五天,萬一查出什麼麻煩來最多也就一週。”陳凡說,“不是去打架的,就是去看看那脈衝是怎麼回事。”
“那你路上注意安全。”葉輕眉說完又蹲回去繼續蓋草簾了,語氣平平淡淡的,但蓋草簾的動作比剛才慢了一些。
陳凡站在靈藥園門口又看了她一眼,然後轉身走了。
出發那天是十二月二十三號,農曆冬月二十。北方的冷空氣己經全面南下了,凡塵宗的山門口每天早上都結一層薄薄的白霜,太陽昇起來之後才慢慢化開。陳凡揹著簡單的行囊站在山門口,莫問和韓終己經等在那兒了,三人都是輕裝簡行,每人只帶了一個小包袱和隨身的兵器。
陸沉和林若曦來送的他們。陸沉站在山門臺階下面又囑咐了一遍路上的注意事項,說得跟往常一樣仔細。林若曦則塞了一大包自己做的乾糧和零食到陳凡手裡,花生糖、芝麻餅、醃蘿蔔乾,滿滿當當裝了一布袋,沉甸甸的。
“路上餓了吃,別光啃幹餅子。”她叮囑道。
“行。”陳凡把那包吃食收進了儲物空間裡,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很快就回來。”
三人沿著山路往下走,陸沉和林若曦站在山門口看著他們的背影越走越遠,首到拐過山腳的那棵老槐樹之後才看不見了。冬日的山路兩旁的枯草上結著一層白霜,腳踩過去發出細碎的聲響,像是踩在薄薄的糖殼上。天空是那種冬天特有的淡藍色,高遠而澄澈,有幾縷薄雲慢悠悠地飄著。
到了山下鎮上之後換了車去機場。航班是下午的,飛行時間不算太長,從華夏飛楓葉國東海岸的那個港口城市大約六個小時。陳凡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的雲層從灰白色變成金紅色再變成深藍色,地面上的燈火在夜幕中像撒了一地的碎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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