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回到自己院子的時候天己經完全黑了。院子裡的棗樹葉己經落得差不多了，只剩幾片黃葉掛在光禿禿的枝條上在晚風中晃盪。他進屋點上了油燈，暖黃的光立刻填滿了整間屋子，窗臺上那把野菊花己經蔫了，花瓣變成了乾枯的淺褐色。他想著回頭換一把新的，然後燒水洗了澡換了身乾淨衣服。

從屋裡出來的時候涼風拂面，帶著山間特有的草木清冽氣味。食堂那邊燈火通明，熱氣從門縫裡擠出來在人語聲和鍋碗碰撞聲中間遊走。陳凡推開食堂的門走進去的時候，裡面的人幾乎同時抬頭看了過來——主桌上坐著陸沉和楚靈溪，旁邊還有南宮婉和蘇清月，幾個人面前的碗筷己經擺好了，邊上還空著一個位置，顯然是給他留的。

“快快快坐下。”楚靈溪朝他招手，“就等你了。今天的菜可好了，廚房師傅特意給你燉了雞湯。”

陳凡在主桌的空位上坐下來，面前果然擺著一大碗熱氣騰騰的雞湯，湯麵上飄著金黃色的油花和碧綠的蔥花，香氣撲鼻。他拿起勺子先喝了一口，濃郁的雞味和薑片的辛辣在嘴裡融成一片暖流，順著喉嚨一路暖到了胃裡。

“這幾天宗裡有啥事沒？”他一邊喝湯一邊問。

“大方向沒事。”陸沉說，“培訓班那邊正常推進，快班的十一人己經全部能做到穩定引氣入體了，中等班也有十幾個開始摸到了門檻。外部的訊息有幾個，龍組那邊傳了一份妖獸分佈圖初稿過來，讓咱們核對一下凡塵宗周邊的資料準不準。另外楓葉國那邊傳了一份加密郵件給你，可能是什麼補充資料。”

陳凡點了點頭：“明天再看。先吃飯。”

晚飯吃到中途，林若曦端著一盤剛炒好的時蔬從灶臺那邊過來放到桌上，然後熟練地在陳凡旁邊的空位上坐下。她看了陳凡一眼：“你瘦了。”

“沒有吧？我在外面吃得還挺多的。”

“就是瘦了。”林若曦的語氣不容置疑，“你看你下巴都尖了。明天我給你燉點大補的東西好好補補。”

陳凡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也感覺不出什麼變化，但林若曦說瘦了那就瘦了吧。他笑著點了點頭：“行，明天補。”

晚飯的氣氛輕鬆而熱鬧。楚靈溪把培訓班的一些趣事講了一遍，說慢班裡有個叫李小滿的男孩子特別有意思，站樁站得腿抖得跟篩糠一樣但死活不肯休息，每次趙鐵柱讓他歇會兒他就梗著脖子說“我不累”，然後三秒鐘之後腿一軟就坐地上了，坐地上還嘴硬說“是地太滑了”。蘇清月被逗得笑了一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飾笑意。

南宮婉坐在陳凡的斜對面，她的坐姿一如既往的溫婉端正，說話的頻率不高但每一句都穩穩當當的，跟大家分享了她最近整理古籍時發現的一些關於靈脈分支走向的新線索。陳凡一邊聽一邊記在腦子裡，那些線索跟他之前在仙界看到的靈脈圖有不少吻合之處，回頭可以拿來跟龍組給的妖獸分佈圖做交叉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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