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老三的嘴張了一下又合上了。他的目光閃爍了幾下，顯然在快速盤算著怎麼應付。
陳凡也不催他。他把地圖放回桌上，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語氣不緊不慢地繼續說：“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你把誰派你來的、目的是什麼、背後還有什麼人，全部說出來。說了之後我放你走，不傷你一根汗毛，但你以後再也不能出現在凡塵宗方圓百里之內。第二，你不說。那我明天早上就把你交給龍組。龍組那邊的手段你知道的比我清楚，他們有的是辦法讓人開口。你自己選。”
偏廳裡安靜了很長一段時間。油燈的燈芯偶爾燒出一聲噼啪的輕響，外面的風聲呼呼地穿過廊簷，把窗紙吹得微微鼓動。韓老三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綁著他的麻繩勒在手腕上，肌肉微微繃著。
終於他長出了一口氣，整個人的肩膀塌了下來，像一隻洩了氣的皮球：“我說。”
他抬起頭來看著陳凡：“派我來的是中間人，中間人背後的具體身份我不清楚。幹我這行的一般不打聽上家底細，只管接單做事。但我知道他們給的錢很足，而且對凡塵宗的興趣非常集中——他們要我重點標註宗主你的活動規律，你每天走哪條路、什麼時辰經過哪些位置、晚上住哪個院子、院子周圍有沒有守衛。”
陳凡的眼神沉了一分：“他們想幹什麼？”
“做我們這行的，接到這種單子心裡都有數。”韓老三說，“普通的摸地形不會問得這麼細。問到個人作息和守衛細節的，多半是衝著人去的。至於是活捉還是做掉，那就得看下單的人怎麼打算了。我只管畫圖交貨，不參與行動。”
“下單的中間人是什麼來路？”
“我真不知道。”韓老三搖頭，“但我能跟你說兩個事。第一，中間人說話的口音不太像本地人，有幾個詞尾音拖得特別長，跟咱們這邊土話不太一樣。第二，中間人約我見面的時候，身上帶著一股淡淡的藥味，不是普通草藥的那種氣味，更衝一些。”
陳凡把這些資訊記在心裡，沒有再追問更多。他站起來對旁邊的弟子說：“把他帶到客房去，給他弄點吃的，別餓著。明天龍組來提人，讓他們帶回去慢慢審。”
韓老三被帶下去之後，偏廳裡只剩陳凡一個人。他站在油燈旁邊，看著地圖上那些精細的線條和標註。口音不對、藥味特殊、目標明確。這些零散的線索雖然還沒有指向某個具體的勢力，但己經可以勾勒出一個大致的輪廓了——有人在暗中佈局，針對凡塵宗和他的核心人員。
他把地圖收好放進抽屜裡，吹熄了油燈，回屋繼續躺下。外面風還在刮，吹得窗戶咯吱咯吱響了一陣又安靜了。他閉著眼睛躺了一會兒，腦子裡把各種可能性過了一遍又一遍，最後慢慢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他把情況跟莫問說了一下。莫問聽完之後靠在廊柱上想了片刻，然後說：“仙界的一些組織也習慣用類似的手法。先摸清目標的活動規律和防禦薄弱點，再選最佳時機動手。天機仙尊麾下的影衛有時候也會這麼幹，但影衛一般親自動手不找中間人。你這個更像是有其他勢力在模仿影衛那套方法，但學的是手段不是精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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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六合是國家的重要武器，老虎出籠了！他註定要有一個無法平淡的命運！帶着枷鎖掌管生死輪！他站在潮頭，一輩子唱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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