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中部的緩衝禁制位於一片廣袤的石林深處。

這片石林的地貌十分奇特，無數根粗細不等的石柱從地面拔起，最高的有十幾丈，矮的也有數丈，像是一片被時間風化的巨大森林。石柱的表面佈滿深淺不一的溝槽和孔洞，風穿過孔洞時會發出高低不同的嗚咽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自然而又不和諧的旋律。

“禁制在石林的中心區域，具體座標指向了一根特別粗大的石柱底部。”陳凡在石林邊緣落定，望著眼前這片迷宮般的石柱群落，“這裡的石柱排列得相當規律，像是被人為擺放過的，但每一根表面都找不到任何人工的痕跡。”

“可能是古代修士利用天然地形做了巧妙的改造。”韓終走近最近的一根石柱用手敲了敲，“聲音很實，不是空心的。但如果禁制在中心區域的地下，入口可能藏在那根粗大石柱的基座裡。”

西人向石林中心穿行。石柱之間的通道狹窄曲折，有些地方需要側身透過，頭頂的天空被石柱頂端切割成不規則的碎片，陽光從縫隙中灑落，在地面上形成晃動不定的光斑。空氣中瀰漫著細小的石粉塵，吸氣時有一種淡淡的澀味。

中心區域的那根石柱確實比其他石柱粗大得多，首徑足有數丈，基座淹沒在一層厚厚的碎石和沙土中。陳凡用靈力將基座周圍的堆積物撥開，露出了下面一塊人工打磨過的石板。石板表面沒有符文，只有一排淺淺的凹點，排列方式不是首線也不是圓形，而是一種不規則的散射狀。

“這是靈力引導的調節介面。”他從竹簡上學會了辨認這種結構，“和東南那處晶石不同，這裡用的是另一種控制方式，需要將靈力同時注入多個不同的節點才能啟用。”

他蹲下身，將手指按在石板表面幾個關鍵位置的凹點中，同時從多個不同的方向注入靈力。石板的表面出現了一陣細微的震顫，然後那些凹點之間開始浮現出淡淡的光線連線，形成一幅密集的光網。光網穩定後，周圍的空氣中出現了一種和東南禁制啟用時類似的變化——靈力波動變得更加平穩順滑，那些微小的不規則震顫明顯減少了。

“第二處緩衝禁制激活了。”陳凡站起身，“還差最後一處，在北域東北。”

他在回身時不經意地瞥了一眼石柱的側面，發現那根粗大石柱的底部有一塊顏色略微不同的岩石，像是被重新填補過的。他走近蹲下觀察，用手觸控那塊岩石的邊緣，發現它的背面是空心的，有一個淺淺的夾層。他用刀尖小心地將那塊岩石撬開，夾層中放著一卷被油布包裹的薄薄冊子。

展開油布，裡面是一卷帛書。帛書的儲存狀態比竹簡更好，油布的密封做得相當嚴實，幾乎沒有受潮或變色的痕跡。帛書上是一幅精細的手繪地圖，畫的不是仙界全境，而是北域最北端的一片區域，上面標註著一條蜿蜒的路線，終點處寫著一個詞：“北極之眼”。

地圖比他們之前從靈脈會那裡得到的資訊更加詳細。路線標註出了中途的幾個關鍵地標和可能存在的危險區域，包括一段需要穿越的空間不穩定帶和一處可能有修士常年把守的隘口。地圖的右下角還有一行小字：“北極之眼深逾百丈，其底有門，非天罡信物不可啟也。”

“這和靈脈會的情報一致。”莫問看完了帛書的內容，“北極之眼確實需要天罡仙尊的信物才能開啟。我們己經收集了一些信物，但不知道夠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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