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水聲淙淙入耳，四周山色空濛，秋日的陽光從崖頂斜斜照下來，在兩人身上鍍了一層暖金色。

燕驚鴻依然沒有鬆手，鄭昊也沒有推開的打算。兩人就這樣面對面站著，她的雙臂掛在他頸後，他的手掌覆在她腰間。距離太近了，近到能看清她瞳孔裡映出的自己的倒影，近到呼吸交纏、鼻尖相抵。

殿下……燕驚鴻的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我愛你。

她說得很輕，卻很堅定，眼中有星光流轉，粲然生輝。

我喜歡你，願意一生一世陪著你。

鄭昊心頭一震，那些關於江山、關於征戰、關於中州和天魔宗餘孽的念頭在那一刻盡數退去，只剩下眼前這張絕色容顏。他低頭，嘴唇幾乎貼上她的額頭：我也喜歡你。

話未說完，兩片溫軟的唇瓣便堵了上來。

生澀的、試探的觸碰。鄭昊也只是有過一次經歷，燕驚鴻是頭一遭，笨拙得像稚子學步，唇齒相碰間甚至磕到了牙。三息後，兩人同時分開，四目相對，臉上都燒起了火。燕驚鴻咬著下唇，耳尖紅得要滴血，鄭昊也有些狼狽地別開目光，胸膛起伏間能聽見自己心跳如鼓。

片刻沉默後，不知道是誰先動的，兩人再次吻在一起。

這一次綿長得多。唇舌糾纏間，那些生澀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渾然忘我的沉醉。彷彿天地間只剩下彼此的氣息和溫度，溪水聲遠了，風聲遠了，連時光都變得黏稠緩慢。燕驚鴻整個人軟在他懷裡，像一株攀附喬木的藤蘿，將自己全然交付了出去。一陣輕風拂過，夾帶著淡淡的花香......

足足半個時辰，兩人才戀戀不捨地分開。

唇分時牽出一線晶瑩，燕驚鴻羞得將臉埋進他胸口再不肯抬起來。鄭昊低頭看著她發頂的旋兒，手臂環得更緊了些，心裡漾著一池春水。若是在太子宮中，若沒有那些紛繁事務纏身……他壓下某個不合時宜的念頭，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走吧，先去大秦看看，處理完那邊還要去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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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