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大勇站起來,看了看地上的何玉蘭。何玉蘭正咬著趙萱遞過去的一截木棍,面白如紙,額頭上的汗一顆接一顆地滾下來。但她眼睛還是睜著的,她看了一眼孫大勇,點了一下頭。
孫大勇轉身走了。腳步聲沉重而急促,很快就消失在走廊深處。
廂房裡只剩四個人。陳老六從桌底下鑽出來,蹲在何玉蘭旁邊想幫忙又不知道從哪裡下手,急得抓耳撓腮。趙萱已經解開了何玉蘭的外衣,用撕下來的布條給傷口做了臨時壓迫,但布條很快就被血浸透了。她換了一根,手上的動作沒停。
林涵站在桌邊,看著這一幕。他的表情從頭到尾沒變過,但有一件事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握著鏡子的那隻手,拇指一直在反覆搓著鏡子邊緣的金屬稜。一圈,一圈,一圈。
他在算賬。
何玉蘭的傷勢在惡化,鉛彈留在體內超過四個小時就會造成不可逆的組織損傷。孫大勇拿到藥和工具最快也要二十分鐘,回來之後還要處理傷口,取彈丸的過程沒有麻藥,何玉蘭能不能撐住也是個未知數。
他換了一種演算法。從最壞的情況開始倒推,每一步的可能性用機率標註,再交叉對比副本里可能存在的補償機制。鬼物、npc援助、隱藏道具——每種變數在他的腦盤裡飛速排列組合,排出最優解。
算到一半的時候他停下來了。因為他聽到了從走廊深處傳來的一聲悶響。
像是有什麼東西倒在了地上。聲音不大,隔著院牆和風送過來,有些模糊,但林涵的耳朵捕捉到了位置——後院偏西,藥房的方向。他走到窗邊掀了一條縫往外看。
天色還是黑的,深得看不見任何東西。走廊盡頭什麼都分辨不出來,只有一股比之前更濃的甜腥氣順著風颳過來,灌進了廂房的窗縫。
趙萱在後面問了一句:什麼聲音?
林涵沒有轉身。他對著窗外的黑暗沉默了三秒鐘,然後說了一句話。聲音很輕,輕到只有他自己能聽見:鐵錘觸發了規則。
他沒有解釋自己為什麼知道。但他知道——從聲音傳來的方向、從那股陡然變濃的腥氣、從封雲亭剛才說過的那句話我研究了三年聯想過去,孫大勇走向藥房的路線必須經過西走廊,而西走廊的房樑上,他白天檢查結構的時候看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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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標籤:強強 甜文 懸疑推理 升級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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