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玉紅咂了咂嘴，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

吳大柱沒解釋，只是說：

“嫂嫂你趴好，我再給你揉揉腰。”

周玉紅在柳香玉的幫助下依言翻了個身，趴在床上。

吳大柱把手伸進藥碗裡，蘸了那溫熱的通絡續骨歸元湯，在掌心裡搓熱了，然後按上週玉紅後腰的命門穴。

這一回，跟昨天又不一樣了。

昨天的推拿是靠著陰陽玉牒的玄陰之力在硬通經絡，像用鋤頭挖溝渠，力大勢沉但費工夫。

今天有了歸元湯的外敷藥力相助，就像在那條幹涸的河溝裡先倒了半渠水，再用鋤頭去疏通，順暢得多。

吳大柱的雙手在周玉紅腰上緩緩遊走，拇指沿著督脈往上推，推到至陽穴的時候稍微用力一按，周玉紅就“嘶”地吸了口氣，又酸又脹，可那酸脹裡頭又帶著一股說不出的舒坦勁兒。

他的手法看似簡單，可每一下都暗合著《青囊醫經》裡頭的“五行推拿術”的道理。

木行疏。火行溫。土行補。金行通。水行潤。

五種力道輪番變換，時而輕如羽毛拂過，時而重如鐵杵搗臼，看似雜亂無章，實則暗含韻律。

裡屋沒有點燈，只有堂屋的油燈光從門簾縫隙裡透進來，在地上拉出一道昏黃的光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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