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後的第一個晴天,暖痕小館的木門被陽光曬得暖烘烘的,門簷下掛著的竹風鈴被風吹得叮噹作響,混著巷口老槐樹的葉子沙沙聲,像一首溫柔的小曲。小遠照例先給暖角的懷錶上了弦,又給青釉茶罐添了新曬的桂花,轉身就聽見巷口傳來噠噠的腳步聲——林阿姨牽著朵朵的手,懷裡還抱著一個裹著藍印花布的舊包裹,步子輕快地走進來,臉上帶著笑意:“小遠,給你帶個好東西,保管你喜歡。”
布包被一層層細心開啟,露出一把泛黃的木質裁縫尺。尺身足有一尺長,邊緣被歲月磨得圓潤光滑,正面刻著細密的黑色刻度,背面淺淺雕著纏枝蓮紋樣,手柄處纏著一圈褪色的紅繩,尾端還墜著個拇指大的銅鈴鐺,輕輕一晃,就發出清脆透亮的響聲。“這是我爺爺留下的老物件,他年輕時是鎮上有名的裁縫,走的時候特意交代,說這尺子跟著他縫了一輩子衣服,見過太多人間的暖,要是遇到懂的人,就送出去繼續傳暖。”林阿姨把尺子鄭重地遞到小遠手裡,指尖輕輕撫過尺身的刻痕,眼裡滿是懷念,“我想著,你爺爺的針線包、木勺都藏著西巷的暖,這尺子放在小館裡,說不定也能派上用場,續上這份暖意。”
小遠接過裁縫尺,沉甸甸的手感透著歲月的溫度,銅鈴鐺隨著他的動作叮鈴鈴響,像是在跟他打招呼。他低頭摩挲著尺身的紋路,忽然瞥見暖角架子上擺著的那些布偶——朵朵縫的歪耳朵布兔、孩子們用碎布拼的缺眼布老虎、阿遠生前做的圓滾滾布熊,還有用舊襪子改的小老鼠,一個個都光著身子,或是披著幾塊歪歪扭扭的小布片,顯得有些單薄。一個念頭猛地冒出來:“要是能給它們縫件合身的新衣,該多好看啊!”
這話剛出口,朵朵就拍著手跳了起來,小辮子一甩一甩的:“好呀好呀!我要給我的布兔縫個紅裙子,還要繡上小桂花,跟爺爺木勺上的一樣!”她跑到暖角,小心翼翼地抱起布兔,摟在懷裡,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裁縫尺,彷彿已經看到布兔穿上新裙子的模樣。
正在灶臺邊煮桂花茶的張奶奶聞聲轉過頭,看見那把裁縫尺,眼睛一下子亮了:“哎呀,這不是林丫頭爺爺的裁縫尺嗎?我年輕的時候,你林阿姨的爺爺還常來巷裡給人做衣服呢,量尺寸的時候,這銅鈴鐺就叮鈴鈴響,孩子們都圍著他的擔子看,爭著摸這個小鈴鐺。”她端著煮好的桂花茶走過來,給每人倒了一碗,熱氣氤氳裡笑著提議,“正好今天天好,也沒什麼客人,咱們就在小館裡給布偶做新衣吧!我來教你們用針線,你林阿姨從小跟著她爺爺學過裁剪,正好用這尺子量尺寸,我看這事兒準成!”
陳叔剛從後院收拾完柴火進來,聽見這話,也湊過來看熱鬧,手裡還拎著一箇舊木盒:“巧了,我老伴生前攢了不少碎布,顏色鮮,質地軟,扔了可惜,留著又用不上,給布偶做衣服正合適。”他開啟木盒,裡面果然整整齊齊疊著各色碎布——大紅的、寶藍的、帶碎花的、繡著小圖案的,還有幾塊細棉布和絨布,看得朵朵眼睛都直了。“你們看,這塊大紅布做裙子,這塊藏青布做上衣,再用這小花布做個小圍巾,準保把這些布偶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陳叔拿起一塊碎花布,在布兔身上比劃著,臉上露出慈祥的笑。
暖角的八仙桌很快被收拾出來,鋪上了剛洗過的粗布桌布,裁縫尺被鄭重地擺在正中央,旁邊依次排開阿遠的針線包、各色碎布、剪刀、線團和頂針,甚至還有張奶奶翻出來的劃粉——那也是當年林阿姨爺爺用過的,粉色的粉末已經有些結塊,卻還能在布上劃出清晰的線條。朵朵把所有布偶都抱了過來,整整齊齊排成一排,像是等待檢閱的小士兵:耷拉著耳朵的布兔、缺了一隻眼睛的布老虎、圓滾滾的布熊、瘦巴巴的小老鼠,還有一個用毛線纏的小刺蝟,一個個歪歪扭扭,卻透著憨態可掬的可愛。
林阿姨先拿起裁縫尺,教小遠和朵朵量尺寸:“量布偶的身子要從頭頂量到腳底,得把尺子放直了,不能歪;量腰圍要繞著肚子一圈,鬆緊要適度,太鬆了衣服會垮,太緊了又穿不上;量胳膊腿要從關節處量到指尖,就像給人量衣服一樣,一點都不能差,不然縫出來的衣服就不合身了。”她握著小遠的手,把裁縫尺輕輕抵在布兔的頭頂,銅鈴鐺貼在布兔的耳朵上,叮地響了一聲。“你看,這隻布兔身長七寸,腰圍四寸,胳膊三寸,腿長兩寸半,咱們就按這個尺寸裁布,記住了嗎?”
小遠學得格外認真,鼻尖幾乎要碰到布兔的耳朵,眼睛緊緊盯著尺身的刻度,嘴裡小聲唸叨著:“身長七寸,腰圍四寸……”生怕記錯了一個數字。他掏出隨身帶的小本子,把每個布偶的尺寸都工工整整記下來,連銅鈴鐺偶爾響起的聲音,都被他當成了記尺寸的節拍。朵朵也學著他的樣子,踮著腳尖給布熊量尺寸,可她的小手總握不穩尺子,不是把尺子歪成了斜線,就是看錯了刻度,量了半天,布熊的身長一會兒是六寸,一會兒是八寸,急得她小臉通紅,眼眶都有點溼了:“怎麼總量不對呀?布熊是不是故意跟我作對?”
林阿姨趕緊蹲下來,握著朵朵的小手調整尺子的位置,溫柔地哄著:“別急別急,朵朵還小,慢慢來就好。你看,眼睛要對準刻度線,尺子要貼緊布熊的身子,就像你畫畫要把線畫直一樣,認真了就不會錯啦。”張奶奶也放下手裡的針線,走過來幫忙,她從阿遠的針線包裡拿出一根銀針,熟練地穿上紅線,指尖翻飛間就打了個結:“縫衣服要先從領口開始,用平針縫,針腳要勻,間距要差不多,這樣縫出來的衣服才結實,還好看。你們看,像我這樣……”她捏著銀針,在紅布上輕輕紮下去,又從另一邊穿出來,細細的紅線就留在了布上,針腳整齊得像用尺子量過一樣。
小遠試著拿起銀針,學著張奶奶的樣子穿線,可線總不聽話,要麼繞成一團亂麻,要麼就是穿不進針眼,好不容易穿進去了,一拉又滑了出來。他咬著牙試了好幾次,終於把線穿好了,可剛縫了兩針,就不小心扎到了手指,鮮紅的血珠冒了出來,疼得他齜牙咧嘴。他有些洩氣地把銀針扔在桌上,看著手裡皺巴巴的布片,心裡酸酸的:“怎麼這麼難啊,我好像學不會。”
陳叔看見了,放下手裡的碎布,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指了指暖角的針線包:“別急,你爺爺剛開始學縫東西的時候,比你還笨呢。那時候他剛開小館,有個孩子的書包帶斷了,哭著找他幫忙,你爺爺拿起針線,扎得滿手都是針眼,縫出來的書包帶歪歪扭扭的,孩子都差點哭了。可他不放棄,天天對著布頭練,慢慢就熟練了,後來巷裡誰的衣服破了,都找他縫。做暖事哪有一下子就成的,慢慢來,有心就好。”
小遠抬頭看著那個藏青色的針線包,想起張奶奶說的,這是奶奶給爺爺縫的,爺爺用它縫過衣服、補過書包、給孩子們做過布偶,包裡的每一根線、每一根針,都藏著爺爺的心意。他重新拿起銀針,深吸一口氣,這次他不再著急,而是慢慢穿線、慢慢扎針,雖然針腳還是歪歪扭扭的,甚至有些地方還縫重了,可比起剛才,已經好了不少。朵朵也擦乾了眼淚,咬著牙繼續量尺寸,林阿姨在一旁耐心指導,終於,她第一次量對了布熊的腰圍——五寸,高興得跳起來,銅鈴鐺都被她的動作震得叮鈴鈴響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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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車禍,她被他的情人撞到流產,她在手術室生死一線,他護着白月光離開醫院。
南初終於醒悟。
今夜,愛他到此為止!
辭職,離婚,重回事業巔峰。
傅庭深依舊不在意:“博取我關注的小手段而已,她還懷着我的孩子,能去哪裡?”
可當結婚的請帖發到他的手裡,流產的單子寄到他的公司。
曾經高高在上的男人,強勢的摘下她跟別人的婚戒,不願放手:“現在,我們重新開始!”
可南初靜靜的看着他,問他:
“我們要怎麼才能重新開始呢?”
“你在我懷着你的孩子出車禍時,只救走了她,讓我們的孩子胎死腹中。”
“你把我媽媽的遺物,拍下來送給她。”
“你托舉她,為她鋪路,所有人都知道你愛她。”
“你說,這些應該怎麼抹去,我又應該怎麼釋懷,我們能怎麼重來呢?”
六年前,唐暖寧意外失身,薄宴沉說她不守婦道,一紙離婚協議書將她掃地出門,凈身出戶。
六年後,她帶着孩子歸來,看到她身邊縮小版的自己,某人才知道當年那個野男人就是他本尊。
他追悔莫及,又驚又喜,從此高冷總裁化身黏人精,夜夜都想爬她的床。
再後來,聽說她要嫁人,他衝進酒店砸了婚禮現場,咬牙切齒,“你老公還沒死呢!”
眾人目瞪口呆,“!!!!!!”
大兒子無語搖頭,“這個男人,我不想認識。”
二兒子嫌棄捂眼睛,“丟死個人了,沒眼看,根本沒眼看。”
三兒子一臉擔憂,“完了,爹地今晚要挨打了。”
四兒子蹙眉黑臉翻白眼,白眼翻到天上去了,無力吐槽。
只有小女兒穿着公主裙跑過去,揪着薄宴沉的衣角,歪着小腦袋奶萌奶萌的說,
“爹地,媽咪不可以當伴娘嘛?”
薄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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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她生日那天,千里迢迢出國找他和女兒,他卻帶着女兒去陪那個女人,把她一個人留在空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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