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林薇在書桌前坐下,翻開那本深藍色的筆記本。她沒有寫新的內容,只是翻到了第一頁,看到了自己幾個月前寫下的那行字:“我決定不再努力去記錄所有事情。我要開始學習接受那些從未被記下、卻始終在支撐著我的一切。”她看了一會兒,然後合上本子,放回書架。她知道,那些從未被記下的事情,己經在她心裡被記住了。不是以文字的形式,不是以畫面的形式,而是以一種更深的、更柔軟的方式——像那隻蜘蛛網,在晨光中出現,又在午後的風裡消失,沒有人把它留下來,但它己經存在過了。她無需再為它立傳,它己無須被追認而成為真實的一部分。
八月的風帶了一點秋天的涼意,像一根線,把夏天的末尾和即將到來的季節輕輕縫在一起。庭院裡的兩棵樹依然茂盛,但那種綠己經不再是最濃烈的那種了。它在安靜地轉深。像正在往某個更沉的地方移動,不再急於向上,而是開始往自己的根部聚集力量。
林薇坐在陽光房的窗臺上,看著窗外。她面前的窗臺上放著那盆薄荷,葉子的邊緣微微卷起,像是在為即將到來的季節做一種無聲的準備。她沒有摘它,也沒有澆水,只是讓它繼續在那裡,帶著它自己那一小片正在變深的綠色。
那天下午,林薇在庭院裡散步。她從桂花樹走到海棠樹,從海棠樹走到牆角那叢己經開敗的繡球花旁。她蹲下身,用指尖碰了碰一朵己經乾枯的花球,花瓣發出細碎的乾燥的聲響,像一本舊書翻頁的聲音。她收回手,站起身,拍了拍指尖上沾著的細屑。然後她站在那叢繡球花前,看了一會兒,沒有多餘的念頭,只是注意到它也在按照自己的方式完成自己。她不再去衡量一朵花在哪個階段最美,也不再試圖延長它的停留。她只是站在那叢己經乾枯的花前,和它一起,安靜地站了一會兒。
那天晚上,林薇坐在書桌前,翻開那本深藍色的筆記本。她翻到上次寫下的那一頁,在下面空了幾行,寫道:“今天碰了一朵乾枯的繡球花。花瓣在指尖碎了,很輕,像沙。我站在那裡,沒有想留住它。它己經開過了,現在正在以它自己的方式收尾。我覺得這樣也很好。”她合上筆記本。
八月末的一個傍晚,天色暗得比前幾周早了一些。林薇站在窗前,看著庭院裡的兩棵樹在漸漸暗下來的光裡慢慢失去顏色,變成兩團更深暗的輪廓,像兩座正在安靜退場的島嶼,緩緩沉入更濃稠的夜色。她聽到身後的腳步聲。顧琛走到她身邊,和她一起站在窗前。他沒有說話,只是和她一起看著那片正在變暗的庭院。
“夏天快過完了。”林薇說。他點了點頭。“嗯。”過了一會兒,他又說:“秋天也很好。”林薇沒有接話,但她知道他說的是對的。秋天也會很好。冬天也會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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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位:火葬場 先虐後甜 先婚後愛 男二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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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過去的30天里,蘇晚意徹底看到了他深情下的虛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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