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聲音,在她心裡迴響著,像一首無聲的交響樂。
她深吸一口氣,在空白的畫布上,落下了第一筆。這一筆,是白色的。不是那種刺目的、冰冷的白,而是那種溫柔的、帶著淡淡暖意的白,像冬日裡第一場雪的清晨,像壁爐裡跳動的火焰,像愛人掌心的溫度。
窗外,春日的陽光溫暖而明亮。庭院裡的桂花樹在微風中輕輕搖曳,新綠的葉子在陽光下泛著透明的光澤。而在這間被畫作和陽光包圍的陽光房裡,林薇握著畫筆,一筆一筆地,將她心裡的那個冬天,呈現在畫布上。
顧琛坐在一旁的沙發上,手裡拿著一份檔案,卻沒有在看。他只是安靜地看著她,看著她專注的側臉,看著她握著畫筆的手在畫布上游走,看著她眼中那種明亮的、沉靜的光芒。
他想起第一次見到她的那個夜晚。那時候的她,縮在角落裡,像一隻受驚的鳥,眼神里滿是恐懼和絕望。現在的她,站在陽光房的窗前,身後是她用畫筆創造出的整個世界,眼神里滿是自信和從容。是他改變了她嗎?也許是。但更多的是,她改變了他。她讓他知道,人生不只是商場上的廝殺和權力場上的博弈。還有那些被光照亮的瞬間,那些值得被記住的歲月,那些願意用一生去珍惜的人。
他放下手裡的檔案,站起身,走到她身後。
林薇沒有回頭,只是輕聲說:“怎麼了?”
顧琛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從身後環住了她的腰,將下巴抵在她的肩上。
林薇握著畫筆的手微微一頓,隨即繼續在畫布上游走。“顧先生,”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你這樣,我不好畫畫。”
顧琛收緊了環著她的手臂。“那就休息一會兒。”他說。
林薇笑了。她放下畫筆,靠在他懷裡,看著窗外那片被春光照亮的庭院。
“顧琛,”她輕聲說,“你知道嗎?我以前覺得,畫畫是我一個人的事。是我和畫布之間的事,是孤獨的,是沉默的,是不需要任何人的。”
顧琛安靜地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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