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平秋看著黃世仁跪在地上,不停磕頭的模樣,臉上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意,他抬手,語氣平淡地說道:“起來吧,只要你好好做事,本家主答應你的事情,自然會兌現。記住,千萬不要讓本家主失望,否則,後果自負。”
“是!是!屬下記住了!屬下一定好好做事,絕不讓任家主失望!”黃世仁連忙起身,恭敬地站在一旁,臉上依舊滿是激動的神色,額頭的血跡,也顧不上擦拭,眼神中,滿是對未來的憧憬和期待。
任平秋揮了揮手,語氣平淡地說道:“好了,你先回去吧,繼續盯著高家裕和趙海的動向,有任何訊息,立刻向本家主彙報,不要有絲毫耽擱。”
“是!屬下遵令!”黃世仁躬身行禮,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走到書房門口時,還不忘回頭,對著任平秋,又躬身行了一禮,才快步離開。看著黃世仁離去的背影,任平秋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陰鷙和冰冷。他緩緩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庭院,眼神中閃過一絲毒厲的光芒——趙海,你以為,靠著流民和精良武器,就能在山東立足嗎?等著吧,本家主一定會聯合所有力量,將你徹底趕出山東,讓你身敗名裂,死無葬身之地!
與任府書房的靜謐壓抑不同,諸城與安丘交界的深山之中,卻是一片肅殺之氣。這片深山,林木茂密,古木參天,枝葉交錯,遮天蔽日,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落在佈滿落葉的地面上,顯得格外陰森。山間的小路上,雜草叢生,佈滿了碎石,偶爾傳來幾聲鳥鳴,卻更添幾分死寂,彷彿這裡,是與世隔絕的絕境。
此時,山間的一片空地上,一排人被反綁著雙手,雙膝跪在地上,渾身瑟瑟發抖,臉上滿是恐懼和絕望。他們身上,穿著破舊的莊丁服飾,沾滿了泥土和汗水,有的臉上還帶著傷痕,顯然,是被人一路押過來的,正是黃世仁派去,暗中阻攔流民前往高家裕的莊丁,黃二狗也在其中。
黃二狗被反綁著雙手,跪在隊伍的最前面,臉色慘白如紙,雙腿抖得如同篩糠,臉上滿是恐懼的神色,眼神中,充滿了無助和哀求。他身上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溼,頭髮凌亂,嘴角還沾著泥土,整個人看起來,狼狽不堪——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只是按照黃世仁的吩咐,暗中阻攔流民,竟然會被人抓住,而且,看眼前這架勢,對方顯然是來者不善,自己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在這些莊丁面前,徐富貴雙手抱胸,斜靠在一棵大樹上,手中把玩著一把鋒利的砍刀。那砍刀,刀刃寒光閃閃,映著山間的光影,讓人不寒而慄,刀身上,還沾著幾滴未乾的血跡,散發著淡淡的血腥味。徐富貴身著一身黑色勁裝,腰間繫著腰帶,身材高大挺拔,面容冷峻,眼神銳利如鷹,死死地盯著跪在地上的莊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中,滿是不屑和厭惡。
他身後,站著十幾名夜不收隊員,個個身著黑色勁裝,手持擎電短火銃,神色嚴肅,眼神冰冷,如同一個個殺神一般,緊緊盯著跪在地上的莊丁,只要徐富貴一聲令下,他們就會立刻動手,將這些莊丁,全部斬殺。
事情的起因,還要從幾天前說起。趙海得知,有一股暗中力量,一直在安丘和諸城的交界處,阻攔流民前往高家裕,有的甚至恐嚇、毆打流民,讓流民不敢前往諸城,心中頓時勃然大怒。他深知,流民是他北上伐清的根基,是他擴充勢力的關鍵,絕不能容忍有人,暗中破壞他的招徠計劃。
於是,趙海立刻下令,放出夜不收隊,在許強等親近他的豪強地主的配合下,開始清繳這股暗中力量。夜不收隊,本就是趙海麾下最精銳的力量,個個身手矯健,槍法精準,擅長偵查和突襲,加上許強等人,熟悉青州當地的地形和豪強勢力,很快,就排查出了其中一股暗中力量的藏身之處——正是這片深山之中。
徐富貴帶領著夜不收隊員,連夜潛入深山,經過一番周密的部署和排查,終於找到了這股暗中力量的藏身之地。這些人,都是黃世仁派來的莊丁,平日裡,就隱藏在深山之中,一旦看到有流民,想要前往諸城,就會立刻上前,恐嚇、毆打流民,阻止他們前往高家裕,甚至,還會暗中搶奪流民身上僅有的一點糧食,無惡不作。
徐富貴等人,趁著夜色,發動突襲,這些莊丁,本就只是些遊手好閒之輩,根本沒有經歷過真正的戰鬥,面對夜不收隊的猛烈攻擊,根本不堪一擊,紛紛被制服,沒有一個人能夠逃脫,黃二狗,也被當場抓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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