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不高,也沒有加重任何詞的力道,只是將那句話輕輕地放在了兩人之間的月光裡。
慕容淵手中的酒壺發出一聲細密的金屬變形聲。
壺壁在他的掌心中被捏得向內凹陷了一塊,邊緣處形成一道不規則的褶痕,沿著壺身的弧度向兩側延伸。
他的指節泛白,指尖的力度在那一瞬間壓過了陶土和金屬的承受範圍。
然後他慢慢鬆開了手,將那隻被捏變形的酒壺放回石桌上,壺底與石面碰撞時發出的響聲不大但清晰,像一枚正在落定的舊物。
沉默持續了很久。
慕容淵沒有看那隻酒壺,也沒有看慕容薇。
他低下頭,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接收那段資訊,正在用自身的速度完成它的傳遞和接納,然後再決定以何種方式將它整合進已有的結構中。
他的手指在鬆開後垂在膝側,指腹上殘留著那層金屬變形的觸感,像是正在以觸覺確認那層壓力確實存在過。
“我知道了。”
他說。
他的聲音平靜,依然像一段被反覆除錯過多次的舊器械,以恆定的方式維持著自身的頻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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