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鬱派出去摸礦的三個老手,在西山丘陵裡轉了小半個月,回來的時候臉色都不太好看。
“君侯,那塊露頭礦,怕是指望不上。”領頭的老礦工阿岱把半筐礦石倒在祖廟門口的地上,搖頭,“礦脈是有,但是零星分佈。這邊一條線,那邊一小坨,挖幾鋤就斷了,斷了再找,找著了再挖,這樣太耗費工時了。”
他撿起一塊石頭,敲開給侯喜看斷面。
“再說這個品位。你看,石頭髮青,銅星子稀得很,一百斤礦石煉不出半兩銅來。夔人礦場裡的礦,比這個富三倍,人家還嫌貧。”
魚鬱站在旁邊,臉色沉著,沒有說話。
侯喜蹲在地上,拿起那塊礦石翻來覆去看了看。他其實看不太懂,但阿岱的話他聽明白了:礦小、分散、品位低,挖起來得不償失。
“你的意思是,不值得開?”
“不值得。”阿岱說得很乾脆,“為這個礦搭進去十幾個人,不如讓他們燒炭打石頭。”
侯喜把礦石扔回筐裡,拍了拍手上的灰。
有點失望。
但也只是一點點。他本來就沒把寶全押在一塊露頭上——礦脈這種東西,三分靠找,七分靠命。這裡沒有,以後再去別的地方找。自己土地上沒有,就跟別的地方做交易。難道不產石油的國家就不開車嗎?
“行。”他站起來,“這事不急。你們幾個辛苦了,回去歇兩天,繼續留意著。西山那麼大,說不定哪塊石頭底下就壓著好東西。”
誰也沒想到,這話應驗得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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