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的穹頂太高,煙散不出去,在頂部形成一層厚厚的灰色煙幕,然後慢慢往下壓。
火燒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才慢慢熄滅。
石臺腳下的那些器物,全燒成了灰燼。陶罐碎了,骨杖裂了,木板變成了黑色的炭條。
石臺上的那具屍體,雖然沒有被首接燒到,但高溫和濃煙讓她的皮膚開始變色,從灰白變成了灰黑。包裹她的香草,外面幾層己經焦枯,只有裡面卻還保持著原來的顏色。
“完了。”巫祖癱坐在地上,臉色蒼白,“我們毀了他們的儀式。”
“什麼儀式?”侯喜問。
“復活儀式。”巫祖的聲音在發抖,“他們用香草裹屍,用還魂草和其他草藥維持屍身不腐,用銅燈的火光引導靈魂迴歸……這是復活的儀式。我們剛才毀了他們的陣法。”
侯喜沉默了。
他不知道巫祖說的是真是假。復活這種事,在他看來是不可能的。但他知道,這具女屍、這些器物對某個部族來說,必定有著極其重要的意義。
他們闖進了別人的聖地,毀了別人最重要的東西。
“走。”他說,“馬上走。這裡不能待了。”
他抬頭看了一眼穹頂——濃煙還在,但己經稀薄了一些。洞穴深處還有幾個小的岔洞,黑洞洞的不知道通向哪裡,但他不敢冒險。
“從原路退。”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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