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盼星星盼月亮般的,九月一日——也就是湯姆的開學日到了。
早晨起來,我看見伊麗莎白在揉眼睛,她兩隻眼睛都紅通通的,腫得像悲傷蛙。
我被腦子裡悲傷蛙這個詞逗的有些想笑,可是當我回憶起它的樣子,卻只能想起一團綠色。
離開未來已經過去半年多,我記不清一個表情包的樣子很正常吧?
唉,也許吧。
在那兩個月的冷戰中,因為湯姆一直錯開時間吃飯,我就一直沒地方倒我的早餐,伊麗莎白終於發現了我不愛吃煮豆子了。
今天的早餐是燻雞肉沙拉、煎肉腸和幾片蓋著煎蛋的麵包,我對此接受良好,吃的很是享受。
湯姆很快就解決了他的那份,他的行李箱就擺在門口,正等著我吃完早餐帶他去國王十字車站。
“去了學校要多吃點兒,哪怕不好吃也要多吃點兒。”伊麗莎白關切的說,“你太瘦了,裡德爾少爺。”
“我會的。”湯姆心情很好的答應了。
我聽的多少有點兒疑惑,他瘦嗎?
我一邊往嘴裡塞著早餐,一邊打量著湯姆。
剛把湯姆接回來的時候,我還能理解為什麼伊麗莎白對他有移情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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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查出白血病那天,第一反應不是哭,是鬆了口氣。反正不是親生的,死了也不用欠誰。六歲那年,我和弟弟搶一個限量版機甲模型,媽媽把我拽到牆角,一字一頓說:“你不是我們親生的,這個家所有東西,都是我們給你的恩情。”從那以後,我再沒主動要過任何東西。弟弟穿新球鞋,我穿他的舊校服。弟弟學鋼琴,我在廚房洗碗來換第二天的早餐錢。我活得像個寄存在這個家的行李,隨時準備被領走。確診後醫生說,骨髓移植最好找直系親屬配型。我沒告訴家裡。一邊偷偷找親生父母,一邊把攢了七年錢交了墓地首付。直到昨晚。我發燒到三十九度,迷迷糊糊去廚房倒水,聽見爸媽在卧室里說話。媽媽問:“當年是不是做得太絕了,老大越來越像個外人。”爸爸嘆氣:“沒辦法,星瀾是領養的,不騙老大說不是親生的,他怎麼肯讓着星瀾?”杯子從我手裡滑下去,滾了兩圈停在腳邊。原來我是親生的。被當了十九年親骨肉那個,才是他們領養的。我站在門外笑出了聲。可我的病,已經拖到晚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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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這麼慣了我整整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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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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閨蜜張嘴就罵:「早告訴過你,長這麼漂亮還嫁他,跟上廁所不帶紙一樣,純屬想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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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媽是全市最好的老師,我爸是全市最好的律師。 他們努力了十年才有了我,發誓要把我培養成最好的人。 媽媽說最好的人要無私,於是她把我的新裙子送給閨蜜林夕,說:“你要學會分享。” 爸爸說最好的人要淡泊,於是他資助貧困生陳念住進我的家,說:“你要學會不計較。” 我的房間讓了,我的零花錢沒了,我的父母笑着誇別的孩子懂事。 我試過反抗,可每次換來的都是同一個眼神: 愛里摻着失望,比恨還讓人窒息。 於是我學乖了,學着無私,學着淡泊,學着把自己縮到最小。 直到學校天花板坍塌那天,碎石砸向我們三個人。 媽媽撲過來,摟住的是閨蜜,留給我的是後背和一句: “你底子好,又沒流血,讓醫生先看林溪!” 我疼得發抖,自己打了急救電話。 可爸爸卻截走了我叫來的醫生,塞過去一張支票: “陳念是孤兒,麻煩先救她。” 我靠在廢墟上,看着他們一個護着我閨蜜,一個守着貧困生。 原來求子十年的執念,不是想要一個女兒。 而是要一個,彰顯他們美德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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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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