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結盟了,東海人情還了,西域佛門也暫時穩住了。三件事都辦完了。林淵站在院子裡,把六把劍和刀從腰間解下來,放在石桌上。六把,排成一排。驚蟄劍、太虛劍、太乙劍、太初劍、妖皇的新刀、妖皇的裂刀。他看了一會兒,把它們重新掛在腰間,走出院子,走進修煉室。石門在身後關上了。
修煉室不大,方圓一丈。石壁上的夜明珠發著淡淡的綠光,照在石板上,照在蒲團上,照在他自己的手背上,綠瑩瑩的,像泡在水裡。水是死的,不會流,不會動。夜明珠的光也是死的,不會亮,不會暗。它一直在那裡,不會變。他在蒲團上坐下來,把六把劍和刀從腰間解下來放在面前。六把,排成一排。他看了一會兒,把驚蟄劍拿起來握在手裡,劍柄是溫的。驚蟄的劍心在他道里跳了一下。“你要突破了?”林淵把手搭在劍柄上。“嗯。”他把劍放下,閉上眼睛。
羅盤在識海里轉了一圈,一行字浮上來:「閉關·突破煉虛後期——【大吉】。預計耗時四十九日。”四十九天。他在心裡記下這個數字,退出識海。太虛靈力在丹田裡流轉,一顆金丹懸浮在丹田中央,核桃大小,金黃色的,圓圓的,光滑的。金丹的黃色不是普通的黃色,是金的黃。金的黃是亮的,不會暗。他閉著眼睛,看見金丹在轉。每轉一圈就亮一絲,大一絲。很慢,但從來沒停過。他把自己關在修煉室裡,夜明珠的光一直亮著,分不清白天和黑夜。修煉室沒有窗戶,沒有門縫,沒有光能透進來。夜明珠的光是唯一的亮。它亮著,就一直亮著。不會滅。他不看時間,不看外面,只看丹田裡的金丹。金丹在長,每轉一圈就大一絲,亮一絲。他數了金丹轉了三千六百圈,金丹從核桃變成雞蛋,從雞蛋變成拳頭,從拳頭變成柚子,從柚子變成西瓜。西瓜太大,裝不下了。金丹撐到了丹田的邊緣,頂住了丹田壁。它還在轉,還在長,但長不動了。它撞在丹田壁上,撞了一下又一下,像在敲門。門是丹田壁,敲了不開,就用力撞。撞了不開,就再撞。撞到開門為止。
羅盤又轉了一圈,一行字浮上來:「金丹·膨脹極限——【中平】。需外力助破。”外力。林淵把太虛靈力從丹田裡調出來,裹住金丹。靈力是熱的,金丹是冷的。熱和冷疊在一起,就是溫的。溫不會破,熱才會破。他把靈力加熱,靈力在金丹外面燒著,像火。火不會燒到金丹,只會燒到金丹外面的殼。殼是硬的,火是熱的。熱把殼烤軟了,軟了就裂了。裂了就是破了。破了就是碎了。碎了就是新的。
金丹裂了。不是碎,是裂。裂縫很細,從金丹的表面裂開,裡面透出光,純白色的,很亮。光越來越亮,越來越亮,把整間修煉室照成了白色。金丹裂成了兩半,兩半又合在一起,合在一起又裂開。裂了合,合了裂,裂了再合。像心跳,像呼吸,像潮水。漲了退,退了漲。它漲了退,退了漲,不停。最後它不裂了,變成了一個新的金丹。比之前大了一圈,比之前亮了一倍。煉虛後期,到了。羅盤在識海里瘋狂地轉了一圈,一行金色的字浮上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亮。「突破成功·煉虛後期——【大吉】。金丹質變完成。”他感覺身體變了,經脈拓寬了,骨骼密實了,肌肉在生長,皮膚在發燙。太虛靈力從金丹裡湧出來,順著經脈流向四肢百骸。靈力是熱的,他的身體是涼的,熱和涼疊在一起,就是溫的。溫是不冷也不熱,剛剛好。
林淵睜開眼睛。修煉室裡的綠光還是那樣,但在他眼裡不一樣了。更亮了,更清楚了,連石壁上每一道紋路都看得清清楚楚。那些紋路不是石頭天生的,是劍刻的。有人在修煉室裡練過劍,劍刃在石壁上留下了痕跡。痕跡很深,從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彎彎曲曲的,像乾涸的河流。河流乾涸了,河床裂了。河床是劍痕,劍痕是河床。他看著那些劍痕,把手從劍柄上放下來。站起來,走到石門前,把手按在門板上。石門滑開了,陽光從外面湧進來,刺得他睜不開眼睛。他眯著眼,用手擋著光,等眼睛適應了,才看清外面。天很藍,藍得像洗過一樣。幾朵白雲慢悠悠地飄著,像。修煉室外面沒有人,楚狂歌和沈驚鴻不在門口。他走出去,站在空地上。陽光照在他臉上,暖洋洋的。遠處的山是青的,被雲霧裹著,只露出一個尖頂。雲霧是白的,山是青的。白和青疊在一起,就是淡青。淡青是好看的,比深青好看。深青太沉了,淡青輕。輕了就能飄。飄了就能飛。飛了就能看見更遠的地方。他看了一會兒,走回院子。
桂花樹光禿禿的,枝丫像乾枯的手指。藥圃裡的嫩芽已經長成一尺高了,十二片葉子,最大的一片有巴掌大,邊緣的金色在陽光下很亮。他蹲下來看著那兩棵小樹苗,伸手摸了摸那片最大的葉子,葉子是硬的。他站起來,走進屋裡,把六把劍和刀掛在牆上。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的裂縫。裂縫還在,從這頭裂到那頭。他看了一會兒,閉上了眼睛。羅盤上浮出一行字:「煉虛後期——【大吉】。」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慢慢吐出來。窗外陽光照在藥圃上,嫩芽在風裡輕輕搖晃。他睡著了。不知道睡了多久,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月亮從東邊升起來,照在藥圃上,把樹苗的葉子照成了銀白色。葉子邊緣的金色在月光下很亮,一閃一閃的。他從床上坐起來,走到院子裡,在桂花樹下坐下來。藥圃裡的兩棵樹苗並排站著,一棵高一點,一棵矮一點。高的那棵一尺二寸,矮的那棵一尺。差了兩寸。高的那棵先發芽,矮的那棵後發芽。先發芽的先長,後發芽的後長。先發芽的不一定先開花,後發芽的不一定後開花。開花的時侯到了就會開,不管誰先誰後。他看著那兩棵樹苗,看了很久。風從山腳下吹上來,吹得樹苗的葉子沙沙響。葉子是軟的,風一吹就彎了,風停了又直起來。彎了直,直了彎,不會斷。他站起來,走進屋裡,躺在床上。窗外的月光照在藥圃上,樹苗在月光下輕輕搖晃。他看了一會兒,閉上了眼睛。羅盤上浮出一行字:「突破煉虛後期——【大吉】。」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慢慢吐出來。窗外月光照在藥圃上,樹苗在風裡輕輕搖晃。他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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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姒嫣江佑澤姒嫣
【1v1+雙潔+甜寵+青梅竹馬+HE+親親怪+寵妻+真太監】
一句話簡介:一個極度重欲者被閹後,也賊饞老婆的故事。
江府嫡子江佑澤,芝蘭玉樹,風姿卓然。
十六歲高中狀元,文武雙全,自幼就是同齡人間的翹楚。
尚書府獨女姒嫣,金尊玉貴,眾星捧月。
自小與江佑澤青梅竹馬,情投意合。
他清冷難接近,唯獨對她親昵特殊。
眾人都道他們的婚約門當戶對,是一樁天作之合。
然而江佑澤中狀元次年,風雲突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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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