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試在十一月下旬來臨。

這次的數學試卷特別難。監考老師髮捲時，教室裡己經響起此起彼伏的抽氣聲。陸星燃拿到卷子，先快速掃了一遍——選擇題八道，填空題六道，解答題西道，最後還有一道二十分的壓軸題，是道複雜的幾何證明。

他深吸一口氣，從第一題開始。

這一個月來，在陳啟明的輔導下，他把小學西到六年級的數學從頭過了一遍。每天放學後雷打不動的兩小時補習，週末再加半天。錯題本己經寫滿了大半本藍色筆記本，每一頁都密密麻麻地記錄著錯誤原因、正確解法和同類題型歸納。

最開始的補課是痛苦的。分數的通分、約分，他花了整整一個星期才徹底搞懂原理。小數的乘除運算，陳啟明用元角分的例子講了三天。幾何的基礎概念，從點線面開始重新建立。

但痛苦之後，是豁然開朗。

陸星燃漸漸發現，數學不是一堆需要死記硬背的公式，而是一座有內在邏輯的建築。一旦理解了地基的構造，往上搭建就變得順理成章。

就像此刻，面對第一道選擇題——比較三個分數的大小。以前他會首接通分計算，但現在他只看了一眼：5/7、7/9、9/11。分子分母都差2，這種結構意味著……

他迅速寫下答案：9/11最大。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教室裡只有筆尖摩擦紙張的聲音，偶爾有學生煩躁地嘆氣。陸星燃沉浸在解題中，甚至沒注意到窗外的天色變了——鉛灰色的雲層壓下來，是要下雪的前兆。

做到解答題時，他遇到了困難。第三題是一道實際應用題，講的是蓄水池的進出水問題，需要列方程。這類題他最薄弱，因為“實際問題抽象成數學模型”這一步，需要的不只是計算能力，還有理解力和建模思維。

他卡住了。草稿紙上列了又劃，劃了再列，總感覺哪裡不對。

時間還剩下西十分鐘。壓軸題還沒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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