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不急，卻密。美術館外的石階被淋得發亮，水珠順著臺階邊緣往下滴，像鐘擺，一下，一下。
嬰兒車停在廊柱陰影裡，車輪陷進一小灘積水，沒動過。車簾半掀，露出一角褪色的藍毛毯，毯子下壓著一本畫冊，封面是乾涸的丙烯紅，像結痂的傷口。
林昭站在五步外，沒撐傘。西裝肩頭溼了大片，領帶貼在襯衫上，像一條被扯斷的繩子。他沒看西周，也沒喊人。只是走過去，蹲下，手指碰了碰毯子邊緣——涼的，溼的，還帶著一點奶腥味。
他翻開畫冊。
前幾頁是速寫：醫院走廊、輸液架、護士站的鐘、窗臺上的枯花。筆觸很穩，但每一筆都像在壓著什麼。翻到倒數第二頁，是蘇晚的自畫像，眼睛畫得很大，嘴角卻向下彎，像在笑，又像在哭。
最後一頁，是全家福。
三個人。兩個臉。
孩子沒有五官，只有一團模糊的輪廓，像剛出生時被霧氣籠罩的輪廓。母親的臉，是陸知遙——她戴護士帽，嘴角有顆痣，左手無名指上還戴著那枚銀戒，林昭在檔案室見過。
父親的臉，是他自己。
側影，十七歲那年在圖書館借書時的姿勢，左手插在口袋裡，右手握著一本《解剖學圖譜》。他記得那天，陽光從窗縫漏進來，照在書頁上，他沒抬頭，但聽見身後有人輕聲說：“你畫得真好。”
他沒回頭。
畫角有一行小字，墨跡很淡，像是用鉛筆描過好幾遍：
“你父親救了我，你母親救了你，而我，救了你們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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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年代+曹賊+打獵種田+無系統」
一場意外，特種兵陸峰重生到1975年的東北，成了酗酒家暴的混賬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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