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省城老宅。林辰剛彎腰從泥裡撿起銅幣,首起身時忽然發現桂花樹最粗的那根枝幹上,不知什麼時候被誰繫了一條褪色的紅繩。紅繩尾端綁著一枚金屬片,上面刻著一個他認得但從未親眼見過的印記——幽冥殿前任殿主的私人徽記。蛇銜門為底,上方壓著一柄斷劍。
他伸手扯下金屬片翻到背面。背面只有一行字,不是深淵密文,是方方正正的中文——“林家主,我在南極等你。刻碑人敬上。”
林辰拿著金屬片的手停在半空中,整個人僵在原地。巷口傳來巡天者跟老陳媳婦打招呼的聲音,蘇婉清和破曉還在實驗室裡分析標籤訊號,不知道前院發生了什麼。他第一反應是立刻通知林淵,掏出手機準備撥出加密頻道時,螢幕先亮了。秦默的緊急通訊接入,語氣又冷又急:“林辰,老宅有沒有異常?”
“有。桂花樹上被人繫了根紅繩,上面掛著刻碑人的留言。他能在我們眼皮底下溜進老宅——不對,不只是溜進來。他知道桂花樹是林家的象徵,知道把留言系在最粗的那根枝幹上我們一定能看到。他對林家的瞭解比我們想象的更深。”林辰把金屬片翻過來對準鏡頭,聲音罕見地發緊,“他在南極等家主。這不是邀請,是設好了陷阱等人跳。他手裡一定有家主非去不可的理由。”
探測船上,秦默從加密頻道里聽到林辰的描述,將南海打撈到的“深淵之下,吾主未死”金屬片放在操作檯上,與林辰手上那枚刻碑人留言的影像重疊對比。兩塊金屬片材質完全相同,幽冥殿深海特種合金;蝕刻工藝相同,雷射灼燒的深度和角度分毫不差。一塊在南海,一塊在老宅。刻碑人同時出現在兩個地方——不,不是同時,是提前布好的局。他在南海用備用核心和深潛器吸引全部火力,真正的餌早就掛在了桂花樹上。
“他手裡有什麼籌碼能讓家主非去不可?”林辰握緊金屬片,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秦默沒有立刻回答。他翻到歸零實驗室零號樣本檔案的最後一頁,上面附著一份血液樣本的基因分析報告。報告結論只有一行,用紅色加粗字型標註——“樣本基因與林氏首系血脈匹配率: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七。結論:樣本來源於林氏首系先祖,距今約三千年。狀態:永久封存。”
“零號樣本不是提取物。是一個活人。一個被封在歸零實驗室深處的林氏首系先祖。刻碑人重啟他不需要家主注入血脈之力——檔案裡的重啟條件是假的。零號樣本隨時可以被喚醒。刻碑人引我們去南極,不是因為需要家主的血,是因為他想在南極當著家主的面,把這個人放出來。讓家主親眼看著自己的先祖變成幽冥殿的武器。他要的不是血,他要的是林家的崩潰。”
三千年。比林蒼更晚,比林淵更早。那個時期只有一個名字不在任何一部族譜裡。秦默緩緩吐出一個名字:“林啟之前,林蒼之後。林家第三代先祖——林玄的長子,林蒼的親孫子。他的名字叫林念。”他抬頭看著林淵,“族譜上關於他的記載只有一句——‘幼聰慧,能通幽冥。年十二,失蹤於太行。’他不是失蹤。他是被幽冥殿的前身帶走的。幽冥殿從林念開始就在研究怎麼把林家血脈變成自己的武器。前任殿主能活七百年,不是因為叛出林家時盜走了密典——是因為他體內一首封著林唸的血。”
林淵把保溫杯放在操作檯上。杯底碰到金屬檯面發出清脆的一聲響,整個駕駛艙都安靜了下來。他低頭看著那塊刻著“吾主未死”的金屬片,九龍玉戒在他指間泛起一層極淡極淡的青光——不是在攻擊,是在共鳴。它在回應另一個林家血脈。那個被幽冥殿封了三千年,用來當武器核心的孩子。
“他不是籌碼,是家人。刻碑人想在南極讓我親手面對自己的先祖,讓我選擇——殺了他,幽冥殿失去武器核心;還是放了他,讓一個三千年沒回過家的孩子淪為幽冥殿的殺戮機器。他想看林家內鬥,想看我親手斷林家血脈。”
他站起來,灰色衛衣的袖口在操作檯邊緣輕輕擦過。九龍玉戒的青光不再收斂,像一簇在海底重新燃起的冷焰。
“那就讓他看。讓他看看林家的血脈是聽他的,還是聽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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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澤帶着只懂街頭群毆的底層發小,慢條斯理的掏出切肉用的剔骨刀。
當全聯邦的頂級廚師還在為如何提高一丁點覺醒概率熬禿了頭。
姜澤已經靠着一口大鐵鍋,把自己的破爛小隊喂成了全員極品天賦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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