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頁上除了那道被印泥壓住的細線之外沒有任何額外的標註,整頁呈文寫得規規矩矩的,日期、事由、經辦人、結案批文一應俱全。那道細線不在呈文的正文裡,在正文下方空白處的邊緣,靠近紙頁右側三分之一的位置,被一枚硃紅色的印章壓住了大半——如果不是她特意翻到那一頁用手指沿著紙面邊緣摸過去發現了那道微微凸起的細痕,她可能根本不會注意到它的存在。林之遠在寫下那份呈文的時候可能己經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他把那道筆痕留在一個最不起眼的位置,等著有一天會有人把它從印泥底下翻出來。
那頁紙在沈昭寧的袖中貼了一整天。入夜之後她在客棧房間裡把紙頁攤在桌上,燈盞擱在紙面旁邊,光線從側面斜斜地打過來,把那道被印泥壓住的細線照得比白天清楚了一些。她湊近了看,用指甲尖沿著那道線的走勢輕輕划過去——從起始點到被印章覆蓋的位置再到露出末端翹起的那一小截,整條線大約一寸長,走向是從左上往右下微微傾斜,末梢上翹的幅度跟她記憶中林之遠簽名捺尾的習慣角度幾乎完全一致。她盯著那道上翹的末梢看了很久,忽然意識到這可能是林之遠留下的一個定位標記——筆痕的位置在紙頁右邊緣約三分之一的空白處,上翹的末梢朝著正上方,像是有人用筆尖在紙面上指了一個方向。她把紙頁翻過來看背面,在對應位置用指甲颳了一下紙面,沒有發現任何額外的痕跡。
她把紙頁重新疊好收進懷裡,滅了燈躺下來。窗外的月光從竹簾的縫隙裡漏進來在床前的地面上畫了一道細細的白線,像一枚被拉長了的指標,安靜地指著一個方向。她盯著那道白線看了很久,然後在黑暗裡把這兩天翻到的資訊重新串了一遍:老竹匠說結是打給姓林的人看的,周順帶著結法回了京城,林之遠在廣南任上留下了一道指向某處的筆痕——三個人,三個節點,像一條路上被埋了三枚標記樁。她閉著眼睛在腦子裡把那道筆痕的方向和位置反覆描了幾遍,描到最後一筆的時候忽然睜開眼睛坐了起來。那道筆痕的位置在紙頁右側三分之一處,末梢朝上。如果紙頁被豎起來看,那道筆痕的指向正好是東偏南的方向。
廣南城東偏南的方向有什麼?
第二天一早她讓方恪去打聽了一下。方恪出去不到一個時辰就回來了,說廣南城東偏南方向有一座舊廟,廟己經荒了很多年了,以前是林家一個遠親捐錢修的,林家敗落之後廟就沒人管了,如今只剩幾間破屋和一座半塌的佛堂。那座廟的位置,正好在府衙東偏南方向約莫三里地的一條岔路邊上。沈昭寧聽到“林家遠親”西個字的時候心裡那根弦被輕輕撥了一下。林之遠在廣南沒有根基,但他姓林,林家在南邊確實有一些遠房族人散落在各處。如果林家在廣南附近有一座舊廟,那林之遠調任廣南之後去那座廟裡看過幾次、在那裡留過什麼東西,是說得通的。
兩人出了城門往東偏南方向走。路越走越窄,兩邊的樹木從果樹變成了雜木和野竹,把天空遮得只剩一條窄窄的縫隙。走了大約三刻鐘,路邊果然出現了一條岔路,岔路盡頭有一片被野草半掩著的灰色院牆。廟確實己經荒了,門板倒了一扇,另一扇斜斜地掛著,門軸處的鐵環鏽成了一團褐色的疙瘩。兩人推開那扇斜掛的門板走進去,院子裡長滿了齊膝的野草,青磚地面被草根頂裂了,裂縫裡鑽出一叢一叢的蕨類植物。正殿的屋頂塌了大半,佛像的頭己經沒了,只剩一個半截的身子坐在蓮臺上,身上覆著厚厚的灰塵和蛛網。
沈昭寧站在正殿門口沒有急著進去,先把整個院子看了一遍。院子不大,正殿兩側各有一間偏殿,偏殿的窗扇己經朽爛了,窗紙只剩幾片殘片在風裡晃。她在正殿的門框上停了一下目光——門框內側的磚牆面上有一片顏色比周圍的磚略深,像是什麼東西曾經掛在那裡很久又被取走了,留下了一片沒有被風雨侵蝕的暗色印記。那片印記的位置和形狀……她走近了一些,看著那片顏色略深的磚面上的輪廓。是一棵歪脖子樹的形狀。跟鐵盒裡那二十一張紙上的印記一模一樣。
她站在那片印記前面沒動,嘴角緊抿成一線。林家的舊廟裡出現了劉家銀路的標記,這說明孫敬之那條銀路和林之遠這條線在某個節點上是重合的。周順是劉家銀路的人,但他學那個結法是為了給林之遠看的,說明他在劉家銀路上同時也在給林家的人遞資訊。那座廟是林家的遠親修的,林之遠來過這裡,在門框內側留下了劉家銀路的標記,像是用劉家的標記在自己的地界上蓋了一個章。這個章的意思是:這條路,林家的人也知道。
她走進偏殿。偏殿比正殿更小,光線也更暗,牆角堆著一些朽爛的木板和碎瓦。她的目光掃了一圈地面上的灰塵厚度——有些地方積得很厚,有地方卻比較薄,像是近期有人走過,而且走的人對地面上的每塊磚都熟悉,知道如何避開那些會留下腳印的浮塵。她蹲下來看了看那片灰塵較薄的地面,發現一條從門口延伸向牆角的、幾乎不可察覺的路徑。她沿著那條路徑走到牆角停下來,蹲下身子,用手背拂開牆根底下堆積的落葉和塵土,露出底下的青磚地面。她一塊一塊地摸過去,摸到第三塊磚的時候感覺到磚的邊緣有一條細縫,指腹按上去的時候磚面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底下是空的。她用匕首尖探進磚縫裡把磚翹起來,磚底下是一個不大的淺坑,比青柳巷的淺很多,只有約莫兩指深,裡面放著一隻小小的油布袋。
她開啟油布袋的時候手很穩,但呼吸微微頓了一下。袋子裡只有一張紙,疊成指甲蓋大小的小方塊,展開來上面只有一行字——“銀路末端在京城,出口在沈府。”紙上的字跡她認得,端正收斂,橫平豎首,是林之遠在兵部寫核驗單時用的那種毫無破綻的官樣小楷,但在最後一個字的收筆處有一道微不可察的上翹弧線,是捺尾飛白,是林之遠的筆跡。
向上滑動顯示閱讀菜單

【重生+換親+宅斗+主母,情緒穩定,頭腦清醒,世家女女主;名聲敗壞,多重馬甲寵妻男主。】
蘇清綰重生了,睜開眼發現自己和前世的庶妹夫攪在了一起,還被人捉姦在床。她名聲盡毀,姻緣也由前世侯府世子夫人變為了那個聲名狼藉的奸臣之妻。
在他人看來,這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她每日應以淚洗面, 卻不知她的小日子過的十分的不錯。
不用伺候公婆,沒有極品親戚上門打秋風,也沒有驕縱弟妹需要照顧。她嫁過去便是當家主母,一堆小妾伺候,有使不完的大把的銀子,丈夫還不來煩自己,這樣的好事哪裡去找?
經歷過前世,她知道情情愛愛皆是虛無,唯有自己過的好才是真。
而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那些人看她的眼神不再是同情,而是充滿了羨慕。
眼看她的日子越過越好,夫君為她遣散一眾妾室,獨寵她一人,年紀輕輕便被封了誥命,妹妹嫉妒的紅了眼……
本文立意:日子都是人過出來的,即便一手爛牌也能打出王炸。
【女強 甜寵 醫妃 玄學 爽文】
玄門大師陸昭菱修復龍脈時被炸飛,穿越周朝。
靈魂不穩時撞進晉王懷裡,立刻給自己抱了一條大粗腿。
於是,陸家的災難開始了。
她屠版了京城小報頭條。
各行各業的惡魔紛紛瑟瑟發抖。
她的東西,誰碰誰倒霉,她的身份,誰占誰吃虧,她要保護的人,閻王也拿不去。
一眼看生死,一符去百病,一手掐霉運,還時不時看到財富,撿起來就不愁吃喝。
死後只剩下一塊牌位的太上皇:兒砸!聽她的!一定要讓她保我大周強盛!
晉王:王妃這麼強,本王的腿還抱着嗎?
【雙重生換親+宮斗+非雙潔+後期獨寵+女主人間清醒】
沈知念和嫡姐沈南喬一起重生了。
前世,她被父親嫁給窮苦門生;嫡姐選秀入宮,還未侍寢便被封為貴人。世人皆道嫡姐貴不可言,她們有雲泥之別。
誰知道後來,沈知念嫁的窮書生連中三元,封侯拜相,她成了本朝最年輕的一品誥命夫人。
而嫡姐不得帝王喜愛,在深宮蹉跎半生,最後被陷害慘死。
沈知念再次睜眼,發現自己竟重生回了定親前。嫡姐搶着要嫁給窮書生,讓她入宮選秀。
她很高興。
因為書生雖有一些才華,卻心比天高,家裡更是有刻薄的婆母,難纏的小姑。前世之所以走出了一條青雲路,全靠她嘔心瀝血為他打點、奔走。
這輩子,嫡姐想要的風光,全都不會有。
而帝王年輕俊美,後位空懸,入宮的女子皆有機會爭上一爭。
沈知念自小便明白,男人靠不住,只求榮華富貴,不求一絲真情。
一品誥命夫人,哪比得上母儀天下?這一世,這潑天的富貴,就讓她來享吧!
然而沈知念漸漸發現,後宮居然還有穿書女,和身負系統的攻略者。
無所謂,都刀了!
可是誰能告訴她,為什麼帝王看她的眼神,越來越不對勁了?
妘纓死了十年,一朝睜眼,成了殺人嫌疑犯,正要被繩之以法關進大牢。
兩眼一抹黑的妘纓面對擺在眼前的一條條確鑿證據:不好意思,容我做個夢先。
……
大理寺卿雲仲遠那個從出生起,便養在前妻娘家的長女認祖歸宗了。
京城吃瓜群眾皆等着看這個商戶人家長大的喪母長女,是何等上不了檯面。
卻不想人轉頭在京城開了家花店,名曰尋春閣。
眾人鄙夷:果真商戶粗鄙,認祖歸宗了也改不了一身銅臭氣。
尋春閣:在本店購買花木每逾三回,可贈算卦一次。
眾人:?
尋春閣:在本店購買花木每逾六回,可贈死人託夢一次。
眾人:???贈什麼?!
……
撥雪尋春,燒燈續晝。
沉香火冷小殘妝,半衾輕夢濃如酒。
此書又名《重生後全京城都求我做夢》。
前世。錦寧是永安侯府的直女。
秦天監早就預言她是天生鳳命。
每個人都認為她將成為未來的太子妃,最終登上鳳位。
她本該拿的是,千嬌百寵,榮華一生的劇本。
出乎意料的是,婚姻在即。
永安侯府真正的鳳命直女回來了。
從此,父母討厭她,哥哥討厭她,太子討厭她卑微的出身。
他們都把鳳命直女捧得高高的,然後斷了她的生路,逼她以死殉節。
重來一世。當有人想用一杯媚酒,讓她自斷鳳命。
想起前世,她為保名節自殺而死。
她想,這一次,她不要名節,她要活下去。
於是,她驚慌失措,跌入一人懷中,勾住那人的脖子,主動見面。
那人沉聲問:你知道我是誰嗎?
錦寧朦朧中,看到那人深邃冷肅的眼神,喃喃地喊道:陛下!
皇帝:既知我是誰,還不滾下去!
錦寧:求陛下...疼我。
皇帝...一夜春情,皇帝準備了一本書。
她不認賬,直到幾個月後,珠胎暗結...
本文為家長里短的種田文。
沒有穿越重生,主角都是沒有金手指的普通人。
主要講述一對小夫妻,靠着勤勞的雙手一點點發家致富,主打細水長流的溫馨日常。
繼母為了五兩彩禮錢,逼田小溪嫁給了隔壁村的瘸子陳家旺,果斷與無良親爹斷絕父女關係,從此再未登過娘家門,就在村中那些長舌婦們等着看她笑話時,當年的三間土坯房,已然換成了青磚瓦房,小日子也蒸蒸日上。
【女強 甜寵 醫妃 玄學 爽文】
玄門大師陸昭菱修復龍脈時被炸飛,穿越周朝。
靈魂不穩時撞進晉王懷裡,立刻給自己抱了一條大粗腿。
於是,陸家的災難開始了。
她屠版了京城小報頭條。
各行各業的惡魔紛紛瑟瑟發抖。
她的東西,誰碰誰倒霉,她的身份,誰占誰吃虧,她要保護的人,閻王也拿不去。
一眼看生死,一符去百病,一手掐霉運,還時不時看到財富,撿起來就不愁吃喝。
死後只剩下一塊牌位的太上皇:兒砸!聽她的!一定要讓她保我大周強盛!
晉王:王妃這麼強,本王的腿還抱着嗎?
【女強 甜寵 醫妃 玄學 爽文】
玄門大師陸昭菱修復龍脈時被炸飛,穿越周朝。
靈魂不穩時撞進晉王懷裡,立刻給自己抱了一條大粗腿。
於是,陸家的災難開始了。
她屠版了京城小報頭條。
各行各業的惡魔紛紛瑟瑟發抖。
她的東西,誰碰誰倒霉,她的身份,誰占誰吃虧,她要保護的人,閻王也拿不去。
一眼看生死,一符去百病,一手掐霉運,還時不時看到財富,撿起來就不愁吃喝。
死後只剩下一塊牌位的太上皇:兒砸!聽她的!一定要讓她保我大周強盛!
晉王:王妃這麼強,本王的腿還抱着嗎?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