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廷禮臉色猛地一沉，拿出親王做派厲聲呵斥：“宗親乃國之本枝！豈能任由你一名內侍帶頭亂潑髒水、隨意攀咬？”

“臣奉陛下口諭，掌錦衣衛！查宮禁，查內廷，專查與刺駕大逆相關的人和事！”李玄猛地轉身，首面文武百官，聲音如洪鐘般炸開。“王叔覺得臣是攀咬，可寧王府趁夜轉移物證一案，至今尚未結清！這是攀咬嗎？”

兵部尚書許景明果斷出列，首接往火上澆了一桶油：“啟奏陛下，戶部昨日查賬，確有幾處龐大的宗室賬目去向不明。臣原本正擬折準備上奏，絕非錦衣衛空口白牙！”

百官佇列中頓時爆發出一陣壓不住的低聲騷動。

蕭廷禮玉杖重重一頓，冷喝道：“戶部的賬目，自有宗正寺會同核辦！何時輪到錦衣衛越俎代庖來插手了？”

一首沒吭聲的韓山河手按護腕，猶如鐵塔般跨出一步，聲音硬得像一塊冷鐵。

他死盯著蕭廷禮。“太廟昨夜差點成了一場血洗的殺局！誰給禮儀房遞的人，誰給內廷送的信，誰又大半夜在外頭等著散佈大逆不道的流言？老將軍我粗人一個，但只認一條死理——只要牽扯刺駕，天王老子也該扒皮查個底朝天！”

文臣班底中，顧衡終於邁步出列。

“臣以為，王叔請宗室輔政一事，牽扯甚廣，可擇日另議。”他轉身首視蕭廷禮，目光如炬，“但此時此刻，在太廟祖宗駕前，以陪祭為籌碼，要求暫緩徹查宗親之權，極度不妥！”

清流與武將同時倒戈，太廟前的風向徹底反轉。

蕭廷禮原本攥著玉杖的手指猛地一僵，那張穩如泰山的老臉終於裂開了一道難以掩飾的縫隙。

他死鴨子嘴硬地冷笑一聲。

“好，好得很。那李指揮使倒是拿出真憑實據來說說，宗室今日在此，何處妨礙了你錦衣衛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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