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清月秒懂了李玄的釣魚戰術。她不動聲色地收攏水袖,眉眼壓低,食指彎曲,一下下敲擊著御案。
咚,咚,咚。
她故意散發出一股君王對權臣的防備與猜疑。
沈闊跪在下面,餘光捕捉到龍椅上的低氣壓,心底竊喜。武功再高又如何,沾上謀逆二字,照樣得死無葬身之地。許景明在一旁捏著鬍鬚,連連嘆氣。
蕭清月當場順水推舟,一把抓起玉鎮紙,重重拍在李玄的奏疏上。巨響蓋過全場的喧譁。
啪!
“李玄!”蕭清月厲聲嬌喝,“既然你敢要這等大權,朕就拿二十日為限,跟你打這個賭!”
她目光刮過文武百官,丟擲定論:“二十日內,天工院必須造出武裝一千名錦衣衛的量產新鋼連發弩!若成,天工院自立門戶,六部不得插手半句。沈闊,你立刻辭官騰位置!”
大殿內轟然炸開。連發弩結構極其繁複,工部全天候開工,一年頂多造出百把。一千套?還只要二十天?
沈闊先是一愣,差點笑出聲。這分明是死局。他趕緊將頭重重磕在金磚上,生怕皇帝反悔:“老臣,接旨!”
蕭清月板著臉盯著李玄:“李玄,逾期交不出連發弩,提頭來見!”
李玄猛地撩起飛禽官袍前擺,單膝磕地,抱拳高吼:“臣李玄,領旨謝恩!”
滿朝文武再無異議。君臣二人在百官的頭頂上方,暗中交換了一個“大局己定”的隱秘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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