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裝甲車加滿油，往南面出發。

趙大柱還是開車的。這回馬大炮沒跟——他留在谷地盯東面訊號。換了一個人：李鐵。

李鐵是偵察老兵。之前跑過趙天鳴的外圍、偵察過哨卡換崗規律。這次讓他坐裝甲車跑一趟南面，看看三十里鋪那座橋的情況。

裝甲車出谷地往南。路是下山的路，碎石加泥土，彎彎曲曲。趙大柱開得比昨天猛——速度提到了五十。車身在山路上晃，但四個輪子死死咬著地面，沒打滑。

大柱哥，你慢點——劉小滿抓著把手，臉都白了。

沒事。趙大柱嘿嘿一笑，這車穩著呢。你看——

他猛打了一把方向盤。裝甲車在彎道上甩了一個弧線，後輪濺起一片泥水。

劉小滿的胃翻了一下。

大柱哥！我求你了！

李鐵坐後面沒說話。他閉著眼，嘴唇微微發白，但一聲沒吭。老兵就是老兵。

——

四十分鐘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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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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