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雨欣站在那個角落裡看了一圈,轉頭問她:“這個位置會不會太偏了?”
陳瑤也看了一圈:“偏是偏了點,先佈置出來再說。”
她把展架開啟,把那件新款嫁衣掛上去,又把帶來的幾本設計冊和布料樣片在案板上鋪開,碼好之後退後兩步看了一遍。
旁邊的喇叭還在響著,有個小姑娘在櫃檯前駐足,看了兩眼又走了。
展位雖然偏,但設計和做工本身會替她說話。
中午的時候,旁邊賣床上用品的攤主推著一車貨經過,鐵推車輪子碾過不平整的水泥地面時顛了一下。
車上一個沒蓋緊的塑膠桶翻倒了,桶裡的油漬濺出來,在嫁衣裙襬下方的邊角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油印。
陳瑤蹲下來,油印己經滲進去了,擦不掉了。
陳秋菊也蹲下來看了一下:“洗不掉了。”
趙雨欣站在旁邊:“要不這件先放著,換一件樣品掛上去?”
陳瑤蹲在原地,伸手摸了摸那道油印,在心裡過了兩遍,然後站起來說:“先不急。”
她轉身從旁邊帶來的備用工具箱裡拿出一卷同色的綢帶,又從碎布片裡翻出一塊同色的邊角料,彎下腰,開始沿著裙襬上那道油漬的位置做起修整。
先比了一下綢帶的弧度,又在裙襬邊緣疊了一道細褶,將那處被油漬破壞的位置恰好掩入褶縫裡,讓它看起來像是整條裙襬的設計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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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溪對陳川是一見鍾情,當然就貪他臉長的好看,身材好。
貪財好色,不就是當代年輕人的本性嗎?
本以為“一夜”之後可以一別兩寬,誰想他說:反正咱倆已經深入了解過,不如就結婚吧。
結就結唄。
果然這閃婚就是不靠譜啊。
結婚之後,沈溪才發現,陳川又小氣又毒舌,關鍵還是個街溜子,他不務正義,還要吃軟飯……
臉皮特厚,理直氣壯:這軟飯是誰都能吃的嗎?硬吃碗要砸,軟吃腰不直,像我這種,能把軟飯吃出水平,吃出風采的,你能找出幾個來?
好有道理,於是女主外,男主內,湊合過唄,還能離咋地?
誰讓他生的好呢,會整活呢,姐不差錢,姐花得起。
過着過着,怎麼這軟飯越來越不對路了?
好像……街溜子溜的那一整條街,都是他的?
陳川吐了個煙圈:哦,拆二代,別羨慕,哥有的是錢,但哥,就好吃口軟乎的。
*
陳川對沈溪也是一見鍾情,他就圖看到這個女人時,眼睛舒服,心裡舒服。
但喜歡是一回事,愛是另外一回事。
給女人花錢?不可能!這輩子都不可能!
但打臉來的就是這麼快。
於是——
要房嗎?哥有無數棟樓,隨便挑,只要你高興。
要車嗎?車子多不實惠,還是房好,給你房子吧。
他就稀罕她那貪財的小模樣,越看,越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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