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西街的院子,陳母正坐在棗樹底下擇菜,安安和寧寧並排坐在推車裡,一人手裡拿著一個布老虎,正互相咿咿呀呀地說著什麼,像是兩個人在聊布老虎的尾巴誰的長。
陳瑤進灶房洗了把手,出來問了一句:“他倆上午鬧了沒有?”
“安安倒是沒哭,寧寧哼唧了兩聲,我抱著拍了一會兒就好了。”
到了下午,安安和寧寧在推車裡睡著了,陳母和陳奶奶在院子裡坐著納涼。
她進了工作室,把門帶上,在桌前坐下來。從抽屜裡拿出一沓白紙和鉛筆,面前攤開的是一份報社寄來的約稿函,上個月她投了一份連環畫稿子,編輯那邊回信說內容不錯,希望她能按月供稿,一個故事分成五六頁畫,連載著來。
她低頭想了想下一期要畫的內容,拿鉛筆在紙上勾了幾筆,一個人物的輪廓漸漸出現。
畫了幾筆又停下來,拿橡皮擦掉重新來,想了一下人物的動態和背景,隔了一會兒才重新落筆。
舒子也推門進來給她端了杯水,看見她正對著畫紙出神,沒出聲,把水杯輕輕放在桌角。
“咋了?”
“沒事,就是給你倒杯水,別太晚。”
他指了指窗外,“天都快黑了。”
順著他的手指往外看了一眼,院子裡己經暗下來了,陳母正在灶房門口收晾了一天的衣裳。
“知道了,馬上就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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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她生日那天,千里迢迢出國找他和女兒,他卻帶着女兒去陪那個女人,把她一個人留在空房裡。
她終於徹底放棄了。
看着自己帶大的女兒要別的女人當媽媽,容辭也不再心疼。
制定離婚協議,放棄監護權,她瀟洒地離開了,從此對父女漠不關心,坐等離婚證辦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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