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灶房的門簾掀開一條縫,舒子玉探出半張臉,看了她一眼,又縮回去了。
院門在他們身後輕輕合上。
走出巷口時,陳瑤放慢了步子,抬頭看了一眼天邊那抹正在收攏的暮色,像是剛剛替一段還沒說完的話找到了可以放心合上的折角,正等著那陣風來把它帶走。
舒子也走在她旁邊,沒有說話,但步子放得很慢,像是怕快了會把什麼碰碎。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隆起的肚子,輕聲說了一句:“她要是聰明,就該收手了。”
她的聲音不高,像是對自己說的,又像是對那兩個還沒出生的小傢伙說的。
暮色裡有一陣風從牆頭穿過來,把她衣襬吹起一角,又落下了。
舒子也伸手扶了一下她的胳膊,替她擋開了一塊鬆動的地磚:“不管她。”
陳瑤沒有接話,走過了那段沒有路燈的巷口,像是在替那陣還在路上穿行的風,留出一段剛剛夠它落地的空隙。
第二天,天還沒亮透,陳瑤就醒了。
肚子裡兩個小傢伙像是在開早會,一個踢左邊,一個頂右邊,來回折騰了好一陣才消停。
她翻了個身,手搭在肚子上,感覺到裡面還有動靜,像兩條小魚輪流翻著肚皮。
舒子也側過身來:“又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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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紅從監獄出來,懷裡抱着六個月大的嬰兒
一年半前,她愛她十年的丈夫親自把她送進了監獄;她的繼妹和司家哥哥一起偽證;她的家人切斷了與她的關係,不願承認一個勞改犯是他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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