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蓉俯身，將丹藥送入他口中。

距離拉近，她能更清晰地看到他皮膚下那些金灰紋路的流動，能聞到他身上濃重的血腥氣、煞氣，以及一絲極淡的、屬於他自身的、混合了少年汗水和草木灼燒後的奇異氣息。

這氣息透過光絲的放大，變得異常清晰，侵入她的鼻息，甚至隱隱牽動她體內青鸞本源那因重傷而紊亂的微弱波動。

指尖不可避免地，擦過了他的下唇。

冰涼，乾燥，帶著細微的裂口。

黃蓉觸電般迅速收回手，指尖卻彷彿殘留了那奇異的觸感。

與此同時，識海中的律令金印“嗡”地一聲輕鳴，裂痕處光芒微閃，一股冰冷的懲戒意味順著光絲蔓延過來，卻不是針對楊過，而是針對她自己——針對她方才那一瞬間因接觸而產生的、本不該有的“感官延伸”與“神念微瀾”。

楊過含著丹藥，沒立刻嚥下。

他感受到黃蓉瞬間的僵硬和收回手的速度，也“感覺”到了光絲那頭律令金印的警示性震動。

他舌尖抵著清涼的丹藥，看著近在咫尺的、黃蓉那張因重傷和疲憊而愈發顯得清冷絕倫、卻也因此更添脆弱美感的臉。

她的睫毛很長，在蒼白臉頰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因為俯身，幾縷散落的髮絲垂下，拂過他的額際，帶來微癢的觸感。

她的脖頸修長，法衣領口處，能看到一小截精緻的鎖骨和蒼白的肌膚，上面沾著一點未能完全擦淨的、己經變成暗紅色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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