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方便行軍，昨晚李戈沒宿在王府，而是和蒼狼一同宿在京城外的營帳中，新春第三日天還沒亮，他們就整裝待發了，蒼狼指揮大部隊做好準備，自己也要騎上馬時發現李戈不在，他默了默，走出營帳，朝城門口望了一眼。

李戈果真站在那兒，背影孤寂又執拗。

蒼狼走近幾步道：“殿下，該走了。”

李戈眼睛一動不動地注視著城內：“再等等。”

蒼狼清楚他在等誰，沉默了一瞬，雖然他總唸叨李戈長大了，要以家國為先，可到底不捨李戈露出這種牽腸掛肚的樣子，總歸還小、還年輕，也不用如此嚴苛。蒼狼安慰道：“又不是不會再見了，殿下若牽掛，可隨時來大祁看她，政務那些不用擔心，屬下暫且頂一頂。”

意料之外的，李戈搖了搖頭：“這次回去，我就要繼承可汗之位，這個位置代表著什麼、承擔著什麼，我很清楚。”

一旦坐上這個位置，就永遠失去了自由與任性。

一個國家的王，是不允許為了一己之私而拋卻子民的，從今往後，無論是誰，在他心中都會退居第二位，包括孟訾鳶。所以在這之前，就讓他放縱一回吧，今天他不是烏蒙蘭斯的銀鷹可汗，他只是小小村落的那個打鐵少年。

此刻天才矇矇亮，四處泛著溼冷的白霜，街上連個鬼影都無，蒼狼抿了抿唇：“她會來嗎？”

“她會來。”李戈望著空蕩蕩的街巷篤定地說。

昨晚分別時，李戈問孟訾鳶會不會來送別，她說會。

那就一定會。

他就在這裡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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