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迷迷糊糊地想。

後半夜她睡得很香，一覺睡到天亮，精氣神恢覆得差不多，回房熟悉一番，用完早膳後，又來了崔寂恨的屋裡。

昨晚她出了一身的汗，更別提昏睡在床還蓋著一層被褥的崔寂恨，一夜過去，他出的汗只多不少，未免夜汗暈溼衣裳產生涼氣，孟訾鳶需要給他擦一下身子，換身乾燥的衣裳。

有了昨天的經驗，今天擦身的時候，孟訾鳶就比較自然了。

反正人暈著，毫無知覺，任她磋磨。

擦完前胸，還有後背，孟訾鳶一手穿過崔寂恨的脖頸，使出吃奶的勁兒把人側過身去，另一隻手拿著布巾敷衍地在他背上擦兩下，她還生著氣，下手一點都沒收著力，擦完幾下後，崔寂恨後背一片通紅，他本就生得白淨，這樣一看好似孟訾鳶怎麼欺負了他似的。

孟訾鳶有點心虛，把人重新翻過來平躺下，突然聽見一聲悶哼，她猛人僵住，低睫看去，只見原本昏睡的人此時眉頭緊皺，濃密的長睫撲閃著，下一刻，他緩緩睜開眸子。

崔寂恨視線還迷濛著，盯著她看了會兒，道：“這是天堂嗎？”

孟訾鳶冷冷道：“你這種人只配下地獄。”

“不會的，這裡一定是天堂，”他望向她的目光貪痴眷戀，“只有在天堂，才會看到你陪著我的幻想。這樣也好，活著的時候沒法和你重修舊好，死了上天堂卻能和你在一起。”

孟訾鳶聽他滿嘴胡話，等他說完，一巴掌拍在他的肩頭：“清醒了嗎？現在知道這是天堂還是地獄了嗎？”

她沒用力，不輕不重的力道只有一點微疼，這點疼意足夠提醒崔寂恨，他還活著，面前孟訾鳶照顧他的景象是真的。那是不是代表著，睡夢中若有似無的觸碰，也是她在照顧他。

意識到這個念頭，肩頭疼完開始變得酥酥麻麻，鼻間彷彿還殘留著孟訾鳶打他時，身上飄過來的淡淡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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