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多少少是有些影響的……”本朝一向看重家風。

這話一說出口，對面的徐毓姝就穩不住了，轉身瞪了一眼老闆娘，“我之前是如何交代你的，銀子管夠，事給我辦好，孟訾鳶的那些腌臢事能傳多遠傳多遠、能傳多久傳多久，但是不可耽誤崔解元的名聲，他明年還要春闈。”

“這這，”老闆娘心道這徐氏真是刁鑽，可是看著徐毓姝身旁的匣子，裡面滿滿一大箱都是她的酬金，不耐煩的情緒又變成了討好，她笑呵呵地應承，“徐小姐教訓的是，奴家回去以後，再改改風向，將流言引到崔解元休妻上，世人多是寬容男子的，只要他休了孟訾鳶，另娶良人，不會影響崔解元的名聲。”

“那便好，”徐毓姝將沈甸甸的匣子遞過去，又道，“這良人的人選是誰，你心裡可有數？”

老闆娘心領神會，“自然，自然。”

除了徐氏還能有誰。

演的這一齣不就是為了逼孟訾鳶下堂，好讓徐毓姝上位麼，這些深宅大院裡的勾心鬥角，老闆娘也不是沒聽說過。

徐毓姝沒別的什麼交代，揮揮手讓老闆娘離開，老闆娘惦記著布坊，也不多廢話抱著匣子走了。只不過走到半道上，忽然又掉頭回去，徐毓姝擰著眉心問她做什麼，老闆娘轉了轉眼珠子，輕聲道：“有人。”

徐毓姝不信，“這是我的私苑，不可能有人。”

老闆娘急了，“真有人！我聞見味道了。”

外人都知布坊老闆娘耳朵不好，卻不知她生了個好鼻子，方才來的路上她就聞見一股淡淡的鳶尾花香，但沒放在心上，只以為是自己路過胭脂水粉店時沾到了。可剛剛她預備離開時，一陣風吹來，這次的鳶尾花香更明顯了，她一眼掃向長廊。

在一根樑柱下，隱約可見一點繡著雲紋的繡鞋。

有人藏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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