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夜

一聲“噗通”巨響，襄菱再一晃眼，身邊的姑娘就掉河裡了。

襄菱心裡充斥著懊惱的情緒，幸而她反應極快，大聲向巡邏的禁軍呼救：“快來人吶，有人落水啦！”

她心急如焚，也顧不得什麼男女大防，能保住性命就不錯了。

沈相宜在水裡撲騰著，由於摔得猝不及防，她嗆了好幾口水，讓原本學過幾天游泳課的她一時間也忘了怎麼自救，只能靠著本能折騰。

周圍圍觀的人越來越多，連襄菱都險些被人群給退下去。還沒等她呼喊第二遍，一個黑衣男子迅速跳入水中，緊接著又有另一個奮不顧身地跳進去救人。第一個下水的不認識，不過襄菱猛地看見最後入水的男子身影，莫名覺著有些眼熟。

沿岸圍觀群眾驚呼：“那不是顧大人嗎！”

襄菱心頭一跳，想不通為何顧鈞這種大忙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不過現在也顧不了那麼多了，能把人救上來就是好事。

“抓住我。”

一道沈穩的聲音從耳畔左側傳來，沈相宜盡力朝岸邊游去，不過汴河本就湍急，加之一股不知從哪裡吹來的邪風又使得她離襄菱的方向越來越遠。四月間汴河的水依舊冰冷刺骨，沈相宜此刻冷得牙齒打顫，憑著本能向那道聲音靠過去。

遒勁有力的手牢牢地攥著她，帶著她朝岸邊遊。這位壯士將她牢牢環住，沈相宜甚至能聽見他有力的心跳。她冷迷糊了，漸漸失去力氣，半睡半醒間蹭過去，只為了緊緊靠著那延綿不斷的熱源。

“別睡。”

聲音挺熟悉的，不過沈相宜這會兒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大腦陣陣刺痛，哪裡還想得起來辨別這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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