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智望著武當五俠和滅絕師太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心裡那個氣啊。

方才與殷天正相鬥，武當派無人上場便也罷了，峨眉派竟也袖手旁觀。

他本還以為兩派是在等候時機，可眼下那夥怪人鬧上山來，這他們卻仍是那副“與我無關”的超然姿態，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空智雖面上不動聲色，手中念珠卻己捏得格格作響。

他心裡清楚得很——六派聯軍雖然聲勢浩大，但在場的真正的一流高手數來數去，不過七人：自己、空性，加上宋遠橋、俞蓮舟、張松溪、殷梨亭和滅絕師太。其中武當佔了西人，峨眉一人，兩派加起來便佔了五個。

餘下崑崙何太沖夫婦、華山高矮二老、崆峒五老等，都算不得真正的一流高手，真要論單打獨鬥，別說對上楊逍、殷天正、韋一笑，便是對上殷野王也未必討得了好去。

此刻若再與武當峨眉翻臉，明教那邊高手如雲，自己這邊在頂尖戰力上便徹底落入下風。空智將這口濁氣壓了又壓，終究沒有發作出來。

可眼看武當五俠仍舊一臉慈祥地站在那裡，滅絕師太依舊閉目捻珠，彷彿面前這場爭鬥與他們全無干系，空智終於忍不住，正要開口說些什麼，一道人影己飄然而至。

宋青書雙手合十，面上掛著一種看破紅塵的淡然微笑，朝空智微微躬身，開口便是一串經文：“空智師伯，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善哉善哉。”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無量天尊。”

空智一口氣憋在胸口，想破口大罵，終於還是忍住了——這臭小子分明是武當的，卻搬出佛門的《金剛經》來揶揄自己，末了還不倫不類地補一句“無量天尊”，擺明了是拿自己尋開心。

旁邊空性己經氣得鬍子都翹了起來，五指一張一合，龍爪手的起手式都擺出來了，恨不得上去撓他兩下。

宋青書卻彷彿渾然不覺，合十行了一禮，腳下輕飄飄地往後一退，己然回到了武當陣中，留空智和空性師兄弟二人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空智望著那道飄然而去的背影，咬著後槽牙把湧到嗓子眼的罵聲硬生生嚥了回去，轉頭看了看身旁正瞪著眼睛的空性，低聲嘆了口氣：“師弟，冷靜。”空性哼了一聲，將龍爪手收了回去，嘴裡卻還在唸叨：“這小兔崽子……分明是來氣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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