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訊息是入冬之後頭一批散修帶進來的。
那天風大,懷溪一早起來就看見院子裡那棵金銀花的枯藤被吹得從麻繩上脫了大半,幾根細枝在風裡抽著牆面,啪啪地響。她裹著夾襖出去把藤條重新繞回繩上,手指碰到那些乾透了的藤蔓表面時能感覺到它們硬邦邦的質地,像一束枯骨頭。有幾根已經斷了,她撿起來攏成一堆靠在牆角,又用手背蹭了蹭被風吹出來的鼻涕,才回了灶房。
她生了火蹲在灶膛前面暖了好一陣子,手指頭慢慢從僵白恢復成正常的肉色,掌心裡的血管一條一條地顯現出來。鍋裡燒著水,水開的時候咕嘟咕嘟地響了一陣,她把火撤小了些,用那壺熱水泡了一碗茶端到櫃檯上晾著,才開始卸門板。門板比夏天重了不少,木頭髮幹之後收縮了,嵌進門槽的時候有些緊,得用肩膀頂著往裡推。她一塊一塊卸完碼在牆根,直起腰來搓了搓肩窩的位置。
那天早上店裡冷清得很。
豆腐大娘倒是來了,提著半塊新做的豆腐放在櫃檯上,說“給你嚐嚐新法子的滷水”,坐下來喝了碗茶又說了一會兒閒話就走了。
之後一整個上午大堂都空著,懷溪把六張方桌的桌面都擦了一遍,又去後院掃了落葉,回來看門外還是那副樣子,風把街面上的幹葉子吹得打旋兒,沒有人在那陣風裡停下來。
午後風小了一些,雲也散開了一些。
那批散修是過了申時才進來的,五個人,個個風塵僕僕,進門的時候帶進來一股寒氣,衣裳下襬和褲腳上沾著泥點和枯草籽。領頭那個進門先在門框上磕了磕鞋底,跺了幾下腳,泥塊落了一小堆在門檻旁邊。
他回頭衝著外面喊了一句“就這兒吧”,後面四個人才跟進來。包袱和劍擱在桌腳邊,五個人分了兩桌坐下,要了一壺熱茶先灌了三碗才算緩過勁來。
懷溪又提了一壺熱水給他們續上,回櫃檯後面的過程裡她經過他們桌邊,聽到領頭那人說“從那邊出來走了快五天了吧”。
另一個聲音接話“五天不止,我算了算得六天。中間繞了一段,路不好走。”
懷溪沒有停步,回到櫃檯後面坐下來,把那包乾菊花從架子上取下來擱在面前,開始擇花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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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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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