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義
趙德全派去的夥計阿貴從凌晨便守在劉家門口小巷處,等了許久,他迷瞪的打了個哈氣,就見劉義推開那扇破舊的木門,把頭髮梳的利落,身上穿著破舊的棉襖。臨走前還在囑咐母親別忘了給妹妹熬藥。
阿貴跟著劉義一路走,他先是去了翰墨書局,從側門熟門熟路的走了進去,不多時,劉義出來,手裡多了一捆書冊,還有幾張寫滿字的紙。他與櫃檯的掌櫃低聲交談幾句,掌櫃拍拍他的肩膀,遞過幾個銅板,劉義細細數過,小心收好,對著掌櫃頷首,這才離開。
劉義將書冊妥帖收入布包中,又去了另一條街的萬寶樓。阿貴進萬寶樓點了一盤最便宜的菜,要了個角落的小位置,他就見劉義再出來時,已是一身夥計的著裝。劉義未在前堂招呼客人,而是走到櫃頭後記起賬來。
午時,萬寶樓的夥計都是輪流吃飯的,好在萬寶樓提供一些便宜的飯菜,就見他拿著兩個粗麵饅頭,就著一碗菜快速扒拉到嘴裡,吃完後立馬回到了櫃頭後。
下午日頭漸落,劉義已換回那身粗布棉襖,他抱著布包從萬寶樓出來,沒有徑直走回家,而是去拿著銅盤去常關顧的豆腐店要了一斤豆腐,那家店是由一個婦人經營,念在他常來、家裡又捉襟見肘,總是便宜賣他,還給他多放幾兩。
回去的路上,劉義又去採了野菜,眼下冬寒,這個時節的野菜少之又少,不過和豆腐渣拌在稀粥裡也夠用了。往年,他們一家只能吃醃菜度過冬日。
走到家門,劉義停在門口深深吸了一口氣,臉上帶上笑容,才推開家門,家裡除了塵灰味便是藥的苦味,小妹劉樹正躺在母親懷裡,聽著母親磕磕絆絆的唸書給她聽。一見劉義回家,小妹便雙眼放光,立馬笑了起來,重重喘氣,但仍笑嘻嘻道:“哥!你回來啦!晚上吃什麼?我好想你念書給我聽,娘不識字!”
母子仨笑作一團,劉義揉揉小妹的頭髮道:“晚上睡前給你念。”
說完,他便去摘菜洗菜,把菜葉剁成一段一段,然後去煮糙米粥,等稀粥快煮好時,再把菜葉和豆腐渣在鍋裡燙一下,和粥攪在一起。小妹吃過飯不久,便聽著劉義唸書緩緩睡著了。
阿貴又在寒風裡等了一會,直到夜幕降臨,那茅屋的小窗裡亮起了昏黃的燭光,劉義的身影映在薄薄的窗紙上。他坐在窗下的小桌前,面前攤開了從書局帶回來的書冊和文稿,一手執筆,一手翻書,時而凝神細看,時而提筆蘸墨,在旁邊的紙上寫著什麼。
那影子幾乎一動不動,只有偶爾會抬手揉眼或哈氣。劉母從走到桌前,拍拍他的肩膀,讓他早些休息,自己收拾片刻後也去睡了。
夜色漸深,附近人家陸續熄了燈,只有那扇小窗裡的燈光,一直亮著。阿貴幾乎要凍僵,那影子才終於伏在桌上,似乎是累極了,歇息片刻,然後吹熄了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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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理,這誰呀,大半夜的。”蕭妖雪控制了音量,讓門外之人恰好可以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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