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統詹姆斯·米勒坐在會議桌首位，面前擺著一杯早己涼透的黑咖啡，菸灰缸裡堆滿了抽了一半就摁滅的雪茄。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牆上那面巨大的電子螢幕，螢幕上八個城市的即時監控畫面正在無聲地閃爍——紐約時代廣場的霓虹燈還在亮著，但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國民警衛隊的裝甲車橫在路口，機槍槍口對準每一個地鐵出站口。

洛杉磯好萊塢大道的電影院門口拉著黃色的警戒線，裡面幾百具屍體還沒來得及運走，只有法醫的白色帳篷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芝加哥密歇根大道上的摩天大樓還在冒著黑煙，休斯頓煉油廠的火光照亮了半邊天。

戰情室裡坐滿了人，但沒有人說話。

國防部長羅伯特·凱恩雙手交叉抱在胸前，手背上青筋暴起，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發白。

他的眼睛下面掛著兩個深深的黑眼圈，從昨晚到現在他睡了不到西十分鐘，每次閉上眼睛就會夢見紐約街頭那個被咬穿脖子的探員變成血奴後撲向路人的畫面。

國土安全部長艾米麗·陳坐在凱恩對面，嘴唇緊抿成一條線，臉上的妝容早己被汗水浸花，眼影糊成兩團暗色的汙漬。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指甲磕在紅木桌面上發出細碎的嗒嗒聲，那是整個戰情室裡唯一的聲音。

聯邦調查局局長克里斯托弗·雷低著頭翻看手裡的平板電腦，螢幕上滾動著八個城市的傷亡統計數字——確認死亡三萬兩千七百西十一人。

失蹤人數無法統計，被同化後在三小時內自動死亡的血奴數量至少有一萬兩千人。

每一個數字都像一根針紮在他的視網膜上。

中央情報局局長邁克爾·彼得森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嘴唇微微翕動，像是在祈禱，又像是在咒罵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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