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子，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校的正式在編教師了。”

蘇婉清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拆開封口，倒出一沓檔案。聘書、合同、崗位說明、工資卡、社保卡、公積金卡，還有一張食堂飯卡。她把檔案一樣一樣擺在桌上，用手指輕輕推平折角。

雅子坐在她對面，穿著孕婦裝，肚子已經很大了，穿什麼都遮不住。她的眼眶紅了，看著桌上那些檔案，看了好一會兒。“蘇老師，我——我不知道該說什麼。我從來沒想過能在中國的學校當老師。我連教師資格證都沒有。”

“不用證。你是日本人，教日語是你的母語。你比任何有證的人都專業。孩子們需要你，家長們信任你，學校支援你。你只管教，其他的不用操心。”

蘇婉清把筆遞給她，“簽字吧。簽了字，你就是正式的了。”

雅子接過筆手在抖。她深吸一口氣，在每一份檔案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吉川雅子”。

字跡有些歪，但一筆一劃都很認真。

蘇婉清把檔案收進抽屜，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工作牌，透明的塑膠殼，裡面印著雅子的名字和照片，還有一行小字——“桃花島實驗學校，日語教師”。

她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雅子面前，把工作牌掛在她脖子上。

“好了。從今天起，你是我們學校的人了。你教的班級在二樓，三年一班。我帶你去。”

雅子站起來扶著辦公桌的邊沿，肚子太大，起身有些費勁。蘇婉清扶著她走出辦公室，走廊裡的聲控燈亮了，橘黃色的光照在地板上。

三年一班的教室門開著。孩子們正在早讀，書聲琅琅。蘇婉清推開門走進去，雅子跟在後面。孩子們抬起頭看著她們，有的好奇，有的緊張，有的在笑。

“同學們，安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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