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城監獄坐落在城邊區東北方向的一片荒山上。灰白色的高牆,密密的鐵絲網,崗樓上的武警握著槍,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牆內牆外的一切。
劉志遠從囚車上下來的時候,陽光刺得他眯了一下眼睛。他穿著一件橘黃色的囚服,頭髮已經剃成了板寸,右手腕上戴著一個塑膠手環,上面印著他的編號。
他低著頭,被兩個獄警押著走過長長的走廊,走廊裡的燈管發出慘白的光,照在地板上把影子拉得很長。
“新來的?”一個獄警頭也不抬。
“嗯。”
“哪個監區?”
“三監區。”
獄警在一本冊子上找了一會兒,找到他的名字,打了個勾。“三零六監舍,進去吧。”鐵門在他身後關上了。走廊裡的聲控燈亮了又滅了。
三零六監舍是一間大通鋪,睡了十幾個人。通鋪上的褥子是灰色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像豆腐塊,枕頭並排擺著。劉志遠站在門口看著那些陌生的面孔,沒有人歡迎他,也沒有人欺負他。他只是一個新來的犯人,在這座監獄裡什麼都不是。以前他是桃花島勞改基地的副獄政科長,坐在辦公室裡籤簽字、喝喝茶,犯人們見了他都得低頭叫一聲“劉科長”。現在他自己也成了犯人,穿著囚服,戴著手環,蹲在別人面前等著被分到一張鋪位。
“新來的,睡最裡面那張。”一個犯人指了指通鋪最裡面的空位。劉志遠走過去坐下來,床板很硬,褥子很薄,枕頭有股黴味。他把被子開啟鋪平,躺下來看著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縫,從日光燈管的位置延伸到牆角,他盯著那道裂縫看了很久。
放風時間,操場上籃球架下三三兩兩聚著人。劉志遠一個人蹲在角落裡,看著那些人在陽光下走來走去。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這座監獄裡熬過十五年,十五年,五千四百七十五天,他要在這些鐵欄杆、灰牆、硬板床和黴味枕頭的包圍下,一天一天地數過去。
“你是新來的?”
一個聲音從頭頂傳來。劉志遠抬起頭,一個高大的男人站在他面前。四十出頭,一米八幾的個子,肩膀寬得像一扇門板,脖子粗得像樹樁。光頭,臉上的橫肉把眼睛擠成兩條縫。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囚服,袖子捲到手肘,露出兩條花臂——左臂紋著一條青龍,右臂紋著一隻下山虎。腳上穿著一雙黑色的布鞋,鞋幫已經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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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非快節奏無敵御獸文,介意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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