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泉水澆過的第三天,白鬍子天沒亮就蹲在麥田邊上等著了。
他不敢睡。怕一覺醒來,麥子熟了,被鳥吃了。綠星沒有鳥,但他怕。他活了五萬多年,從沒等過莊稼成熟。以前不等,因為沒有莊稼。現在有了,他等。等得心焦,等得失眠,等得鬍子上的金屬環叮噹響了一整夜。
暗紅色的光從雲層後面透出來,照在麥田上。白鬍子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麥子是黃的,不是綠的。昨天還是綠的,杆子是綠的,葉子是綠的,麥穗是青的。今天,黃的。金黃色的,從杆子到葉子到麥穗,全是金黃色的。風吹過來,麥浪翻滾,像一片金色的海洋。
白鬍子伸手,掐了一個麥穗,放在手心裡搓了搓。麥殼搓掉了,露出裡面的麥粒。金黃色的,圓滾滾的,像一顆顆小珠子。他放進嘴裡,嚼了嚼。甜的,軟的,有一股麥香。不是玉米的甜,是另一種甜,像陽光,像土地,像風。
“熟了。”
他的聲音在抖。他站起來,對著麥田喊了一嗓子。“熟了——!”
巴博薩從梨園裡跑過來,角上的碎布在風中飄。紅蠍子從桃園裡跑過來,辮子散了。藍鬍子從櫻桃園裡跑過來,光頭在暗紅色的光下反著光。獨眼從玉米地裡跑過來,獨眼瞪得像銅鈴。鐵手從菜地裡跑過來,鐵手握緊又鬆開。刀疤從果園裡跑過來,臉上的疤在抽搐。金牙從灶臺旁邊跑過來,金牙在閃。格里從礦山頂上滑下來,格魯跟在他後面,高格站在他們身後,長手臂垂下來,紅爪蹲在高格腳下。
四萬人,站在麥田邊上,看著那片金黃色的麥浪。有人張著嘴,有人瞪著眼,有人攥著拳頭,有人捂著胸口。沒有人說話。風吹過來,麥浪翻滾,沙沙沙,像在唱歌。
白鬍子彎腰,掐了一個麥穗,遞給巴博薩。巴博薩接過去,搓了搓,嚼了嚼,眼淚掉下來了。又掐了一個,遞給紅蠍子。紅蠍子接過去,搓了嚼,嚼了咽,眼淚也掉下來了。又掐一個遞給藍鬍子,又掐一個遞給獨眼,又掐一個遞給鐵手,又掐一個遞給刀疤,又掐一個遞給金牙。四萬人,一人掐一個麥穗,搓了嚼,嚼了咽。有人吃哭了,有人吃笑了,有人吃著吃著蹲在了地上,有人吃著吃著躺在了地上。
柳飄飄從石頭房子裡走出來,手裡端著一碗玉米糊糊。她喝了一口,看著那片金黃色的麥浪,嘴角彎了一下。
“熟了?”
白鬍子轉過頭,臉上全是淚。“熟了。”
“畝產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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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嬌惡獸修羅場一雌多雄江眠在被獸人圈養的第十年穿回了人類圈養獸人的時代,人類圈養獸人成為風氣,獸人地位極其低微,人類地位高崇,統治着整個星際。她還沒來得高興,就發現自己穿成了星網上那個被流放荒星,然後被自己圈養的獸人殺死成為新聞頭條的惡毒真千金。更恐怖的是,她發現原身圈養的五個獸人竟然是未來屠殺人類企圖毀滅星際的五大黑化獸主。而現在這五大獸主都想殺死她!蛇鱗,她拔的。狼獸人身上的鞭痕,她打的。蝴蝶獸人的翅膀,她折斷的。蜥蜴獸人,打過。蠍子獸人,也打過。江眠為了活命只好戰戰兢兢的治癒獸主們。後來清純實則邪惡的蝴蝶獸人,翅膀被折斷卻依舊亮着越來越多閃粉在吸引注意力:我不好看嗎?為什麼不看我?陰濕男鬼毒蛇獸人,即使蛇尾流着血也要攀沿上她的小腿:我想讓你身上染滿我的氣味……邪氣至極正面剛的黑狼,總是邪氣的笑問:選擇喜歡我還是選擇我死?魅惑至極的青色蠍子,次次直白的盯着她:姐姐,要不要跟低賤的獸人沉淪呀?溫柔卻如刀的龍骨蜥蜴,總是去天台吹涼風:寶寶,天台的風好大啊,你愛不愛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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