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鑽出灰石堡北面的礦道口時，天色早沉到底，只剩山脊上壓著一圈發冷的灰。

三十雙靴子踩過凍硬的碎石，響聲剛冒出來，就被山風撕碎，傳不出二十步。

蘇言走在縱隊中段偏前的位置，右手扶著槍帶，左手攥著冰牙畫的那張草圖，紙角被汗捂得發軟。

卡莎貼在他右後方半步，波波沙關著保險，槍口垂向地面，兩隻狼耳輪流轉動，前路和側翼都沒放過。

伊凡的聲音從隊尾傳過來，風一攪，剩下的字便散了大半。

蘇言只聽清兩個字。

“跟緊。”

這一走，就是六個小時，隊伍裡沒人敢把聲音留在風裡。

半途，隊伍縮排一條背風巖縫，蘇言只讓每個人抿兩口水，誰也不許坐下。

腿腳一鬆，接下來的山路就會把人拖死。

一班長趁喘氣的工夫挪到蘇言身邊，張了張嘴，先把湧到喉嚨口的喘息嚥了回去。

“長官，前頭那個岔口，往左還是往右？”

“往右，沿幹河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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