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栽贓。助理氣得聲音發顫，我們從未向學校推廣過裝置！

隆復生凝檢視片角落的水印，那家全球最大的教育科技公司，正是靈鏡科技曾經的合作伙伴。他想起三年前那份被自己否決的提案：智慧教育雲平臺，當時他堅決反對在兒童產品中加入注意力捕捉演算法。

窗外烏雲壓境，暴雨將至。

七 毒蛇吐信

貧民區的午後瀰漫著廉價油炸食品與鐵鏽的氣味。隆復生跟著社群幹事穿過歪斜的板房，在某個掛著數字技能培訓中心牌子的鐵皮屋前駐足。

就是這裡。幹事開啟生鏽的鎖鏈，三個月前啟迪科技捐贈的電子教室。

隆復生觸控電腦主機，餘溫尚存。系統日誌顯示這些裝置每天執行超過十四小時，但所謂的教育軟體實則是經過偽裝的行為訓練遊戲——完成任務獎勵虛擬貨幣，而貨幣只能兌換成癮性零食。

他們說能讓孩子更聰明...門口聚集的居民中傳來囁嚅，幾個面色蠟黃的婦人緊緊摟著懷中的孩子。那些幼童眼睛黏在螢幕上，對周遭渾然不覺。

突然，刺耳的剎車聲撕裂空氣。三輛黑色廂型車堵住巷口，穿制服的人員舉著攝像機湧來：接到舉報這裡非法收集未成年人生物資訊！

隆復生尚未開口，某個乾瘦男孩突然抽搐倒地，口吐白沫。混亂中他瞥見男孩腕部的智慧手環正發出詭異頻閃——那是早期試驗品的癲癇觸發防護功能，本該早已停用。

救護車！他跪地實施急救時，聽見攝像機快門的密集聲響。明天頭條已經註定：《前科技大亨貧民區實驗致兒童昏迷》。

八 慧劍驚雷

看守所的燈光慘白如手術檯無影燈。隆復生靠在冰冷的牆面，默誦《菜根譚》中橫逆困窮是鍛鍊豪傑的一副爐錘的句子。手機被收走前最後看到的畫面，是明德禪師發來的禪偈：明珠蒙塵時，慧劍破虛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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