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沈明月先把兩個孩子叫起來。
盼盼七歲了,瘦瘦小小的,一雙大眼睛黑葡萄似的,看見她就笑:“媽媽,你今天起好早。”
浩然西歲,虎頭虎腦,正趴在被窩裡摳腳丫,聽見姐姐說話,一骨碌爬起來:“媽媽!我餓了!”
沈明月看著這兩張稚嫩的小臉,眼眶忽然有點熱。
“盼盼,浩然,” 她蹲下來,給兩個孩子穿好衣服,“今天媽媽帶你們去爸爸單位。你們乖,不要亂跑,跟著媽媽,知道嗎?”
盼盼點點頭,小手攥住她的衣角。
她給兩個孩子穿戴整齊,又給自己換了一件最體面的外套 —— 一件藏青色的呢子短大衣,還是結婚那年買的,這幾年沒怎麼穿,壓在箱底,拿出來有點黴味,但總比那件洗得發白的棉襖強。
她揣著那張招待所登記單,領著兩個孩子,出了門。
鐵路局車輛段在城東,走路要二十分鐘。沈明月一手牽一個,盼盼邁著小碎步緊跟,浩然蹦蹦跳跳。
到了車輛段大門口,門衛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正坐在傳達室裡喝茶。沈明月走過去,笑著說:“大爺,我找李建國,車輛段的,我是他家屬,有急事。”
門衛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眼她領著的兩個孩子,小姑娘怯生生地拉著她衣角,小男孩還抱著她脖子,趕緊放下茶缸:“哎喲,帶著孩子呢?等著啊,我給你叫。”
他拿起電話,撥了車輛段的內線。
沈明月站在門口,抬頭看著機關樓門口掛著的那塊牌子 ——“人民鐵路為人民”,紅底白字,在陽光下亮得刺眼。她攥緊了手給自己打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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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七年後,封庭深待她冷漠如冰,容辭一直面帶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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