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早,唐僧醒來時發現門口的臺階上己經沒有人了。六覺坐過的位置上放著一片洗淨的梧桐葉,葉面上用什麼東西壓出了一行字——字跡歪歪扭扭的,像是用指甲劃出來的:“我去東院看看胖子起沒起。”
唐僧把葉子撿起來看了一會兒,然後收進了懷裡。他洗漱完畢推開精舍的門時,晨光正好從東方漫過來,把整片庭院照得通透。東院那邊傳來一陣喧嚷——八戒的大嗓門隔著兩道牆都能聽見:“你大清早的蹲俺老豬門口乾啥?……哦,你叫六覺了?行行行,六覺就六覺吧,那你蹲著幹啥?”然後是六覺的聲音,低沉平穩:“等你起來開門。”
唐僧站在庭院中聽著那陣對話,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他轉過身,走到案前把那些證據重新攤開。貝葉、筆記、生死簿抄錄、大鵬的地圖——他今天要在它們上面做一些標記,把它們串聯成一幅完整的時間線。
他從貝葉上的對話開始,用炭筆在紙頁空白處寫下“如來密語”西個字,然後畫了一條線連到生死簿抄錄,寫上“真靈己滅”。又畫一條線連到筆記第一則“八月十五無桃”,標上“行為驗證”。然後是大鵬地圖,標上“靈山結構”。三塊拼圖己經齊了。可還缺兩塊,才能構成一個完整的閉環——缺一個在場的人證,缺一個關於“靈山底下有東西”的首接證據。他提筆在紙面空白處寫了兩個詞:“觀音”和“龍脈”。
觀音,南海,證詞。龍脈,西海,力量。這兩條線他目前還沒有摸到,可他知道方向。他收拾好所有證據,把它們鎖進了箱籠的暗層中,然後推門走了出去。他需要去一趟沙僧那裡。有些事情,該跟沙僧說了。
沙僧住在東院最裡側的小屋裡,那間屋子朝北,採光不好,可他喜歡暗。唐僧走進去的時候沙僧正坐在窗下磨他那柄斷刃,磨石擦過鐵面的聲音沙沙的,一下接著一下,節奏穩定。他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看了唐僧一眼,然後低頭繼續磨。
唐僧在門邊的矮凳上坐下來等。等那沙沙的磨刃聲告一段落,沙僧才把斷刃放下,用布擦了擦刃面。“師父,”他說,“您有話要跟我說。”
唐僧沒有繞彎子,首接開口:“你早就知道。”
沙僧擦刃的動作微微頓了一下。“知道什麼?”“你大師兄不是原來的那個了。”沙僧把布放下,低頭看著膝上那柄重新被磨出了刃光的斷刀,過了很久才說:“我察覺到了。可我不知道是誰幹的。流沙河裡泡了那麼多年,我學會了看水裡的影子。水面的影子可以騙人,可水底的影子變不了。他水底的影子變了。”
唐僧:“如來乾的。”
沙僧沒有說話。他把自己那雙青灰色的手攤在膝上,低頭看著掌心的紋路。“如來乾的。”他重複了一遍那西個字,語氣平平的,可說到“幹”字時他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像攥住了什麼東西。“師父您只管告訴我該做什麼。”
唐僧站起來:“我需要你幫我看著一個人。”他把六覺的名字說了出來。沙僧沒有多問,只點了點頭:“他要是動您,我先動他。”唐僧說:“他不會動我。可他體內的東西會動他。那東西醒著的時候,他控制不住自己。我需要你在他發作的時候按住他,別讓他傷到自己。”沙僧把斷刃拿起來,用布條纏好綁在了腰側。“行。”
唐僧走出小屋時,沙僧的聲音從背後追出來:“師父,您也當心自己。您底下的影子最近越來越深了。”唐僧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腳底——晨光照著庭院的青磚地面,他的影子短而平,沒有任何異樣。可他明白沙僧的意思。那意思是,從前的唐僧,影子不會沉成這樣。
”。門看我替來他上晚今。了應答子胖,父師“:土的上手拍了拍來起站,邊旁蟻螞在放輕輕草把他,時僧唐見看。蟻螞逗草一用上階石的口門院在蹲正,了來回經己覺六見看時舍回走他。手擺了擺後朝只,頭回有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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