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西遊之大聖隕落/第21章 哭山(1)
西遊之大聖隕落_第21章 哭山(1)

老猴鬆開唐僧的袖口之後,在原地站了很久。然後他拄著竹杖慢慢轉過身,往山上走去。他的背駝得更厲害了,每走一步竹杖都在石階上撐一下才抬起另一條腿。唐僧跟在他身後,一路沒有說話。

走到半山腰的一塊平臺上,老猴停了下來。平臺正中央立著一塊巨大的石碑,石碑通體灰白,表面刻著西個字——“齊天為家”。字跡剛勁有力,每一筆都鑿入石面三寸。

老猴在石碑前站定,伸手摸著那西個字的最後一筆。“大王刻的。那年他被天庭招安上去當弼馬溫,回來之後第二天就刻了這碑。”老猴說,“他說天不讓他稱王,他就自己立一塊。後來天派兵來打,這塊碑被打裂了一道,他又補上了。”

唐僧低頭看去,石碑右下角果然有一道斜斜的裂紋,被用同樣的石材填了縫。

老猴在碑前慢慢坐了下來,竹杖橫放在膝蓋上,歪著頭像在聽什麼。“這些天我總覺得山裡有動靜。夜裡聽見有人踏水簾洞的迴音,像腳步,又不像。我以為是風灌進洞裡撞出來的,可風沒有那個節奏。”他抬手捏了一下自己的眉心,“我老了,眼睛不行了,耳朵不行了,可那個節拍我認得。是大王走路的聲音。”

八戒在後面悶聲說:“老頭,那玩意……不是你家大王。”

老猴沒有馬上接話。他低著頭,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我知道。可我還是盼著那是他。盼著有一天他從石階底下走上來,像從前一樣,手裡提著一串山果,一進門就喊‘老猴子,俺老孫回來了’。”

猴群不知什麼時候圍了過來,蹲在平臺西周的石頭上、樹枝上、崖壁上,密密麻麻圈了好幾層。每一雙眼睛都看著唐僧。唐僧環顧了一圈那些目光——憤怒的、悲傷的、期待的、絕望的,全都交織在一起,像一口被燒開了的水。

他吸了一口氣,然後從懷裡一樣一樣地往外拿:貝葉、扇骨、羽毛、瓦片。他把它們擺在了石碑前的石臺上,一字排開。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不高,但足夠讓最近的猴群聽見。

“這三樣東西,都是從取經路上帶回來的。它告訴了我一件事——真正的齊天大聖,十七年前就死了。死在靈山。死在如來的金缽之下。現在跟在我身邊的那個,是如來造的替身。”他說完停了很久。猴群像被什麼東西猛地按住了喉嚨,全部安靜了下來。

然後第一聲哭聲響了——是蹲在最前面的那隻小猴,金色的毛還沒長全,它不明白全部的意思,可它聽懂了“死了”兩個字。

第二聲、第三聲、第十聲、第一百聲。整座山開始哭了。猴子的哭聲不似人聲那樣響亮,是斷斷續續的、壓著嗓子的“嗚——嗚——”,像含著一口咽不下去的東西。那聲音一層一層地從平臺往山下漫,漫過石階,漫過桃林,漫過整座花果山。

老猴始終沒有哭。他把竹杖豎起來,撐著地面慢慢站起來,朝唐僧微微點了一下頭:“聖僧,你跟我來。水簾洞裡有一件東西……是大王留給你的。”

。走上山往續繼後然,臉下一了按口袖用手抬他。了抖始開於終膀肩的他,僧唐著對背。了住停後然,步兩了走上山往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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