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老哥哥，您在家不？”李懷德的聲音啞得像砂紙磨木頭，隔著半開的木門飄進來，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頭往門裡探時還往院子西周瞟，生怕被人看見。

何大清慢悠悠地把最後一口西瓜嚥下去，指尖在涼蓆上蹭了蹭，連起身的意思都沒有，靠在椅背上抬了抬眼皮：“喲，這不是李副廠長嗎？什麼風把您這大忙人吹來了？前幾天您不是還在廠務會上拍桌子，說我搞特殊化，要扣我半個月獎金嗎？”

李懷德的臉“唰”地紅了，腳邁也不是退也不是，手在褲縫上搓了好幾下，才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老哥哥，您別拿我開玩笑了，我那是公事公辦。您大人有大量，我今天來，是真遇上過不去的坎了，求您拉兄弟一把。”

何大清挑了挑眉，往桌邊的瓷缸裡添了點熱水：“哦？李副廠長手底下管著上千號人，能有什麼坎過不去？我一個廚子，能幫你什麼忙？”

“不敢不敢！”李懷德嚇得連忙擺手，腦門上的汗順著太陽穴往下淌，“前幾天我那不成器的小子，偷偷把廠裡倉庫的半袋工業銅偷出去賣了，現在人被扣在保衛科，要是坐實了得吃牢飯。我打聽了，管這事的領導是您老戰友的親侄子，您肯幫我遞句話，這事就能大事化小。我知道之前對不住您，您要什麼補償我都給！”

他這話剛說完，躲在東廂房窗戶縫後面偷聽的易中海，眼睛瞬間亮了，轉身就往中院跑，想把這事捅給保衛科，既賣李懷德人情，又把何大清拖下水。

可他剛邁出兩步，就聽見何大清的聲音從堂屋裡飄出來：“易中海，你腳底下抹油急著去哪？是不是想把這破事報給保衛科，順便往我身上潑髒水？你上個月給你外甥開假證明騙廠裡分房的材料，還在我抽屜裡鎖著，你要是敢搞小動作，我現在就送到人事科去。”

易中海的腳瞬間釘在原地，臉白得像紙，灰溜溜地縮回了東廂房。

何大清看著李懷德急得團團轉的樣子，系統提示音突然響起：【叮！觸發整治李懷德任務，拒絕其不合理徇私請求，揭穿其以權謀私行為，獎勵五百斤生活物資大禮包，隨身空間新增獨立冷藏區！】

他嘴角勾出一抹笑，抬眼看向李懷德：“想讓我幫忙遞句話也行，先把你去年偷偷倒賣廠裡優質鋼材賺的兩百塊錢贓款，全部交到廠財務科，再寫兩千字檢討在全廠大會上念，我就考慮幫你問問，不然你就等著給你兒子送牢飯吧。”

李懷德站在原地，臉一陣青一陣白，手攥得緊緊的，半天說不出話。

院子裡的蟬鳴突然炸開，吵得人耳朵發嗡。

李懷德站在堂屋門檻邊，額頭上的汗珠子順著下巴往下滴，砸在青磚上暈開溼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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