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月裡的北京城,凍得結實。
宮牆根的積雪被白風颳得硬邦邦的,踩上去嘎吱響,簷角的冰稜垂下來半尺多長,泛著慘白慘白的冷光。
武英殿偏殿內,兩尊大銅爐裡的無煙炭火燒得正旺,把窗紙上凝的霜花烤化了一小片。水珠順著木框往下淌,在冰涼的青磚上洇出幾道暗色的水印。
殿裡站了十來個人。五軍都督府的大將、兵部的堂官,按品級列在長案兩側。案上鋪著一張巨大的遼東沙盤,山海關、錦州、盛京、吉林烏拉,一路向北推到黑龍江,沙土捏的城池邊沿被手指反覆按壓過,有些地方的輪廓已經模糊了。
朱慈炤沒有坐龍椅。
他站在沙盤東側,一隻手按在邊緣的木框上,指腹貼著被磨得光滑的漆面。藏青常服的袖口捲了兩折,露出一截手腕,腕骨上有一道淺色的舊疤——那是當年安慶城下被流矢擦過的痕跡,好幾年過去了,顏色淡下去,但那條凸起的硬線還在。
每逢寒冬,這道舊傷總隱隱發酸,但此刻朱慈炤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低頭看著沙盤,目光從山海關慢慢移到盛京,又往北推,停在黑龍江那道彎彎的沙線邊上。他沒有抬頭,也沒有說話,身上的殺伐之氣卻壓得整間偏殿鴉雀無聲。
太子朱和璋站在沙盤西側。他跟父親隔著一張長案的距離,視線在沙盤和父親的面孔之間來回移動。
這是朱和璋第一次被允許列席這種最高級別的軍事決斷會議。他緊緊捏著袖口,心跳如鼓。他明白自己今天不該開口,該看,該聽,該把父親眼神里的每一分冷冽都死死記在腦子裡。
長案最下首的位置,站著一個人,跟周圍頂盔貫甲、渾身鐵腥味的大將們格格不入。
納蘭明珠穿著一身半舊的青色棉袍。他低著頭,兩隻手交疊垂在身前,脊背微微弓著,目光死死落在自己靴尖前的地磚上。他不敢四處看,更不敢跟任何一個明朝大將交換眼神。
殿裡這十來個殺人如麻的明軍將帥,沒有一個正眼瞧他,但那種刀鋒般刺人的目光掃過他脖頸時,依然讓他渾身起雞皮疙瘩。他知道,自己能站在這裡,純粹是因為自己還有最後一絲“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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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李梟
【無系統+硬核軍事+極致潛伏+鐵血抗戰+歷史厚重】
“李梟此人,是民國最大的投機分子,是西北最嗜血的狼!”——這是國府報紙對他的評價。
“李將軍是黨國的棟樑,是西北的定海神針!”——這是蔣介石給他的授勛詞。
“老總,如果沒有那個人提供的盤尼西林和電台,這仗我們沒法打……”——這是延安窯洞里的絕密對話。
……
1916年,亂世開啟。
李梟從死人堆里爬出來,他手裡只有一把卷了刃的砍刀,和一個只有八個字的人生信條:“手裡有槍,心中不慌!”
前十年,他為了活命,做過土匪,當過軍閥,拜過把子,殺過兄弟。他比誰都狠,比誰都貪,他是人人聞風喪膽的西北狼。
所有人都以為他只是一介武夫,只想在亂世割據一方,做個土皇帝。
直到那一年,紅色的風暴吹進了他的防區。
那個殺人不眨眼的李梟變了。
他在南京的高堂上貪污受賄,表現得跋扈囂張,卻在暗地裡將整車的黃金換成了延安急需的藥品;
他在抗日的戰場上把苦心經營的老底打光,血肉磨盤,寸土不讓;
他在1949年的黎明前,在千夫所指的罵名中,將槍口猛然調轉,給了舊時代最後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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