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押房裡安靜下來。
呂留良捻著鬍鬚。“吳三桂這封信誠懇。只求殿下牽制嶽樂,可見湖南那邊確實吃緊了。尚之信那邊——”
“他在看風。”朱慈炤站起來走到輿圖前。“尚之信不缺糧不缺兵,廣州的銀子堆成山。他派人來不是來借東西的,是來估價的——看看本王這塊招牌值不值他下注。這種人不必得罪,但也不必指望。”
王永泰問:“今日見了兩個藩使,話都說出去了,接下來怎麼做?”
“做給他們看。”朱慈炤的手指落在撫州的位置上。“嶽樂要來,本王就守給尚之信看。守住了,他自然知道該往哪邊倒。守不住,他說什麼都白搭。吳三桂在湖南打他的,本王在江西打本王的。能互相策應就策應,策應不了,各打各的也不虧。”
傍晚,錦衣衛從東邊送來查嗣韓的信。他已經進了邵武,以商隊的名義把當地的情況摸了一遍。邵武知府膽小怕事,清軍還沒到就開始收拾細軟。汀州那邊更亂,耿精忠的殘兵和鄭經的人馬來來往往,士紳叫苦不迭。
朱慈炤把信遞給呂留良。“耿精忠撐不了多久。邵武、汀州很快就會變成無主之地。本王要在他降清之前派人進去,把當地計程車紳穩住。”
呂留良看了一遍。“讓周虎從錦衣衛挑幾個精幹的,跟查嗣韓一起進邵武。”
“就這麼辦。”
入夜,下了小雨。朱慈炤批完最後幾份公文,靠在椅背上。
和瑾推門進來,放下一份塘報。“父帥,城外東南方向發現清軍斥候,估摸著是希爾根的人。”
“讓王永泰加派人手巡邏。”
和瑾應了一聲。“方大師那邊還沒有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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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將軍是黨國的棟樑,是西北的定海神針!”——這是蔣介石給他的授勛詞。
“老總,如果沒有那個人提供的盤尼西林和電台,這仗我們沒法打……”——這是延安窯洞里的絕密對話。
……
1916年,亂世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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