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馳的馬背上,池小菱敏銳瞥見兩人,賓士中回頭看了一眼,裙裾在風裡翻卷,眼神里帶著點傲氣。
“鬧市縱馬,也太野了!”穆風眠扶著朵蘭攸的胳膊站穩,咬著沒吃完的荷花糕問道。“這姑娘是鬧什麼?”
賣荷花糕的小販正拍著胸口後怕,聞言擦著手上的麵粉搭話:“是為了三天後的龍神誕主祭權!今日開啟的是【烽火傳音】的比試,池、洛兩家各得一張密條,誰先把字條送到三十里外的湖心亭,誰就能拿下這次主祭的位置。”
穆風眠抬手將蒸籠往朵蘭攸身前遞了遞,疑惑開口:“這類比試不該在湖上競渡嗎?怎麼改走陸路縱馬了?”
旁邊賣魚的老漢湊過來,壓低聲音補充道:“本來是走水路接力的,我今早打漁見著了,池家那艘快船的船底被人鑿了個洞,剛出碼頭就往下沉,沒辦法,才臨時改成了陸路送信。”
“池家……原來她就是池小菱啊。”穆風眠望著池小菱絕塵而去的背影,嚼著荷花糕搖了搖頭:“池家通曉水情,洛家擅長造船經商,兩家若是聯手,何愁事不成?偏偏要針鋒相對,鬥得你死我活。”
此時天光愈盛,晨光變得熾亮起來。朵蘭攸垂眸看向自己的指尖,指節已然泛起淡淡的透明虛影,是即將骨化的徵兆。
他從容戴好手套,抬手輕輕拂下帽簷的黑紗,低聲道:“三日後的龍神誕,便是讓他們看清這一點的最好時機。”
平靜的日子轉眼過了六天,第七日清晨,漱滄城就被震天的鼓樂聲喚醒——一年一度的“龍神誕”祭典到了!
朵蘭攸和穆風眠趕到蜃海湖畔時,湖邊已擠滿了人。
洛家的藍色旗幟和池家的紅色旗幟在風裡獵獵作響,中間搭著高約三丈的祭臺,臺上擺著供品,香爐裡的檀香嫋嫋升空。
可祭典還未開始,兩家的族人就已在祭臺旁吵成一團。
洛長衡穿著墨藍色水波紋錦袍,面色鐵青地指著池臨淵:“【烽火傳音】的規則明寫著水路接力,你家船底被鑿就擅自改走陸路,這不合規矩!我洛家船隊按規矩到達終點,主祭權該歸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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