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穆風眠也帶著一身沙礫跑了回來,見到眾人安全,他那顆懸著的心終於落地,微垂的狗狗眼彎起鬆弛的弧度:“那隊追兵我已經引去流沙區了,一時半會兒追不過來。”
仲胥走到朵蘭攸身邊,鄭重地行了一禮:“多謝先生今日相救。敢問先生高姓大名?”
“過路之人罷了。”朵蘭攸避而不答,轉身看向山谷外,“此地不宜久留,你們儘快帶著糧草轉移吧。”
仲胥見狀,知曉他不願透露身份,便不再多問。可他心底愈發篤定,這絕非尋常路人。他身子輕若無骨,卻深諳兵法佈局、智計卓絕,能兩招破掉獨門劍招,更心懷悲憫、堅守沙場仁心,這樣的人,絕非凡俗。
朵蘭攸對仲胥抱了抱拳:“仲兄,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仲胥看著朵蘭攸和穆風眠的背影,直到他們走遠後,才轉身對身邊的手下道:“老夏,你先帶著弟兄們和物資回營地,我去見首領。”
……
狼旌盟的營地設在黑風峽的深處,一處天然的巖洞裡。
巖洞深處飄著松脂火把的濃煙,往來的守衛見了仲胥都壓低腳步行禮——他肩頭滲血的衣袍、腰間還沾著沙礫的雙劍,都在訴說剛經歷過一場惡戰。
仲胥繞過角落裡包紮傷口的弟兄,快步走到巖洞深處的一個房間裡,他右手輕按滲血的左肩,腰身微躬,行出一套風漠部特有的敬禮。
“狼主,我們生擒了巴圖魯。”
密室之中,火光搖曳跳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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