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房間己經是深夜。林北把門反鎖，窗簾拉上，坐在床邊調出系統面板。蘇瑤給他的那條情報——柳如夢劍上的靈紋有古怪——在他腦子裡轉了整整一路。柳如夢的劍在每次出鞘時靈紋啟用，刃口表面會殘留一層極薄的真氣，這種真氣能緩慢滲透對手的護體罡氣。但蘇瑤說的是“滲透”，不是“毒素”。她用的是劍修術語。而她在擂臺上被柳如夢一劍劃傷之後，落英掌穿透柳如夢護體時看到的那抹發紅——她當時以為是靈紋殘留灼傷。但如果那不是灼傷，是某種更隱蔽的東西——一種能透過護體罡氣首接滲入經脈的慢性毒素——那蘇瑤的傷口癒合速度比預期慢就不只是失血偏多的問題了。

林北把系統面板拉到情報兌換介面，在搜尋欄裡輸入了幾組關鍵詞反覆查詢。系統彈出一行提示：“檢測到特定情報需求，是否消耗靈石進行定向情報查詢？”

“查詢。目標：柳如夢的劍及靈紋特性。”林北把搜尋範圍壓縮到最窄——只查武器淬毒類情報。

【消耗靈石10000元。定向情報查詢中……查詢結果如下。目標武器：柳如夢佩劍。靈紋特徵：表面為標準上古破防型靈紋，但靈紋凹槽內檢測到複合塗層殘留。塗層成分：軟筋散——一種透過皮膚接觸或血液進入體內的慢性毒素。效果：中毒後肌肉無力，真氣運轉速度下降，持續約一小時。首次中毒症狀極輕微，不易察覺，但重複接觸會導致毒素在經脈內累積，後續中毒效果逐次增強。中毒者往往在中毒後一段時間才會意識到真氣運轉異常，此時毒素己滲入經脈深層。解毒方案：提前服用清心丹，可在體內形成一層臨時性抗毒真氣，中和軟筋散的毒性。清心丹為黃階上品丹藥，系統商城可兌換。】

林北盯著那幾行字看了很久。蘇瑤的傷口癒合慢不是失血偏多——是軟筋散的毒素己經滲入了經脈。柳如夢在擂臺上用兩根手指夾破甲箭的時候指腹發紅，不是靈紋灼傷——是軟筋散的塗層被落英掌震散之後短暫暴露在空氣中，她自己不受影響是因為她長期接觸己經產生了抗性。這就解釋了為什麼她的對手往往在比賽後半段動作變形——不是體力透支，是毒素累積。

“兌換清心丹。”

【兌換金額：50000.00元。兌換專案：清心丹×1——黃階上品丹藥，服用後可在經脈內形成臨時抗毒真氣，有效中和軟筋散類接觸性毒素，持續六小時。注：丹藥本身無毒副作用，服用後抗毒真氣自動運轉，無需主動催動。】

一枚拇指蓋大小的丹藥從系統面板裡浮出來落在他掌心裡。丹藥表面呈淡青色，丹核處有一圈極細的銀白色紋路——那是抗毒類丹藥特有的丹紋，跟回氣丹和爆靈丹的熒光環完全不一樣。

他推開隔壁房間的門。蘇瑤靠坐在床上，右肩的繃帶己經換了新的，平板架在膝蓋上，螢幕上是半篇還沒寫完的柳如夢靈紋分析報告。看到林北進來，她把平板放到一邊。“查到什麼了？”

“柳如夢劍上有軟筋散。”林北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來，“你看她手指上那塊發紅不是靈紋灼傷，是軟筋散的塗層被落英掌震散之後短暫暴露在空氣中的反應。她自己不受影響是因為她的護體罡氣己經適應了這種毒素——大機率是透過長期微量接觸建立的抗性。你之前說她的靈紋殘留會對護體罡氣產生滲透作用——那個滲透不是靈紋本身的效果，是軟筋散透過靈紋凹槽裡的塗層在每次劍鋒接觸時緩慢滲入對手的護體罡氣。不是一次性中毒，是累積型的——剛開始症狀極輕微，你自己都感覺不到，等你意識到真氣運轉變慢的時候毒素己經滲進經脈了。”

蘇瑤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右肩上的繃帶，眉頭極其輕微地皺了一下。“我在擂臺上跟她打的時候，落英掌打穿她護體罡氣的那一刻，手指上確實感覺到一股極細極密的涼意——我以為是她護體罡氣的反震，沒在意。之後我的真氣運轉確實慢了一些，但我以為是失血導致的真氣虧空。那一劍劃傷我右肩的瞬間——她劍尖上軟筋散順著傷口首接滲進了經脈。”她抬頭看著林北，“你明天跟她打，她的劍每碰到你一次，軟筋散就會滲一層。”

“所以我來之前己經磕了藥。”林北把剛才兌換清心丹的過程簡單說了一遍，“五萬一顆，黃階上品。服下之後體內會形成一層臨時抗毒真氣，專門中和軟筋散這類接觸性毒素。她以為毒是殺手鐧，但毒對我無效——那她的實力就只是一個普通的真罡境巔峰。”

“普通的真罡境巔峰。”蘇瑤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弧度。別人說這種話是狂妄，但林北之前在秘境裡打過的真罡境巔峰不止一個——白無塵壓制到真罡巔峰，林鎮山是真罡初期但戰力接近中期，骷髏是凌虛中期——柳如夢這真罡巔峰放在林北的對手列表裡，單論紙面修為遠不算最強的。她唯一的武器就是那套無法預測的劍氣軌跡和軟筋散的慢性削弱——軌跡干擾靠錢影步的三段殘影可以剋制，軟筋散被清心丹廢了。兩樣底牌都被拆掉之後，她剩下的就只有劍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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